第276章 概念污染者（1/2）
诸天万界之外，超越物质与能量，凌驾于时空维度之上的绝对抽象领域。
这里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形状，没有声音。只有无数流动的、闪烁的、代表着诸天万界一切“概念”、“信息”、“模因”本源的“基态漩涡”。这里是“信息海”的源头，是“集体潜意识”的深渊，是构成现实的最底层代码库。理论上，任何具象的存在都无法触及此地。
然而，就在这片本应纯粹、客观的抽象领域中，却有一群扭曲的、如同信息癌细胞般的“存在”，正在进行着极其恶毒的“概念投毒”。
他们是“虚渊教团”，一群崇拜“虚无”、以“存在之痛苦”为食粮的疯狂概念体。他们的形态不可名状，仿佛由破碎的逻各斯、扭曲的语义和恶意的悖论编织而成。此刻，他们正围绕着一个代表着某个生机勃勃的科技文明位面的“文明信息聚合体”，如同水蛭般附着其上，向其注入精心调制的“概念毒素”。
“注入‘努力无用’模因……放大‘阶级固化’认知……散播‘生育焦虑’病毒……”一团如同腐败数据流的概念体发出沙哑的“低语”，它是教团的“布道者”。
“同步植入‘消费主义陷阱’、‘娱乐至死程序’、‘对立分裂算法’……”另一团如同扭曲代码的概念体回应，它是“编码者”。
“让它们在丰饶中感受贫瘠，在连接中体会孤独，在自由中作茧自缚……最终，在绝望的狂欢中，走向自我消解的内耗，成为献给我主‘虚无之眼’的完美祭品……”第三团最为庞大、散发着终极绝望气息的概念体，教团大主教“归虚者”，发出满足的波动。
它们的行为，并非直接毁灭文明，而是从概念层面扭曲其认知，污染其信息根基，让文明从内部腐烂、异化，最终在迷茫和痛苦中“自愿”走向虚无。这种“概念污染”无声无息，防不胜防，比任何实体攻击都更加恶毒。
就在它们即将完成对这处方兴未艾的科技文明的“终极污染”时，一个与这片抽象领域格格不入的、带着清晰“实体感”和极度不满的年轻男声，如同洪钟大吕，强行震散了这片区域的“信息迷雾”：
“喂！那边那几个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对，就是你们！鬼鬼祟祟的干嘛呢？谁允许你们在别人的文明底层代码里乱写乱画的？有《信息传播许可证》吗？有《模因安全评估报告》吗？有《集体潜意识环境保护方案》吗？散播绝望信息，污染文明基因，进行概念投毒，造成恶劣的信息生态灾难！知不知道这是严重危害网络信息安全和精神文明建设的违法行为？先交‘信息净化费’、‘模因消杀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全体被污染生灵）、‘文明修复基金’，还有罚款！”
声音响起的瞬间，“虚渊教团”的所有成员如同被投入沸水的雪人，形态剧烈扭曲、波动，几乎溃散！怎么可能？！有什么“东西”能直接闯入“信息海”源头？！还能以“实体”形式存在于此？！
下一刹那，更让它们“逻辑”崩溃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在那个被它们污染的“文明信息聚合体”旁边，一个穿着白色T恤、牛仔裤，看起来像个普通大学生的少年，正双手插兜，如同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站在那里。他并非信息投影，而是拥有着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实体存在感”，与这片纯粹的抽象领域形成了荒谬而可怕的对比！
叶天皱着眉头，指着那个被注入大量“概念毒素”、已经开始散发灰败气息的文明信息体，一脸嫌弃：“看看！好好的一个文明，被你们搞得乌烟瘴气，核心价值观都被污染了！知不知道修复一个文明的‘精神内耗’要花多少社会资源？还有，你们这算散布虚假信息、煽动对立情绪、破坏社会稳定！罚款！必须顶格处罚！”
“你……是什么……存在？！”大主教“归虚者”的意念波动充满了极致的惊骇和……恐惧。它试图“解析”叶天，却发现叶天的存在本身，就像一个绝对的“信息奇点”，使得周围一切概念、信息、逻辑，在其面前都失去了意义，变得“确定”而“凝固”！这违背了信息存在的基础！
“我？”叶天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理直气壮，“‘诸天万界网络空间治理委员会’兼‘精神文明建设指导中心’特派网信办主任，叶天！接到群众（那个被污染的科技文明全体网民的集体潜意识？）举报，你们这里涉嫌非法进行概念投毒、散布虚无主义、破坏文明凝聚力、进行信息恐怖主义、偷税漏税（非法所得未申报信息税）！现在人赃并获！立刻停止违法行为！接受调查！投毒记录、病毒样本、传播渠道交出来！”
网络空间治理委员会？精神文明建设指导中心？网信办主任？！
虚渊教团的成员们感觉自己的“存在核心”快要逻辑崩坏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哪个位面的网信办能管到信息海源头来？！
“荒谬！”布道者发出刺耳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信息流，“低维蝼蚁，安知信息奥秘？存在即痛苦，虚无乃归宿！我们散播‘真相’，乃是慈悲！你无权干涉！”
“真相？慈悲？”叶天掏了掏耳朵，一脸鄙夷，“把希望说成虚妄，把奋斗说成徒劳，把美好说成假象，这叫慈悲？你这叫PUA！是精神控制！是概念诈骗！违反《网络安全法》第十二条，禁止传播暴力、淫秽、色情、赌博、虚无主义等危害网络安全的信息！违反《精神文明建设实施纲要》，禁止散布消极颓废思想！违反《反不当竞争法》（概念市场版），禁止进行恶意概念倾销！数罪并罚！”
叶天一边说，一边像清理电脑病毒一样，随手对着那个被污染的文明信息体“扫描”了一下。顿时，那些灰败的“概念毒素”如同遇到杀毒软件的木马，被迅速识别、隔离、清除！文明信息体重新焕发出健康、向上的光芒。
“看看！清朗的网络空间，需要大家共同维护！被你们搞得需要全民心理疏导！社会成本巨大！罚款！”
“净化这个异端！”大主教归虚者终于忍无可忍，发动了终极手段！它调动整个教团的力量，引动了“信息海”的本源规则！无数道足以引发“逻辑死循环”、“认知崩塌”、“存在性危机”的概念攻击，如同海啸般向叶天涌去！这是能从根源上瓦解一个“存在”的“自我认知”、使其陷入永恒“自我怀疑”和“意义虚无”的恐怖打击！
面对这超越物质、直指存在根本的抽象攻击，叶天却只是打了个哈欠。
“就知道你们要搞精神污染。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他既不躲闪，也不防御，只是对着那汹涌而来的概念乱流，张开了嘴。
——吸！
一股无法形容的吸力爆发，仿佛一个连通着“绝对理性”的黑洞。那些足以让至高神只道心崩溃的“逻辑悖论”和“虚无攻击”，在靠近叶天嘴边的瞬间，如同被吸入碎纸机的文件，被撕碎、吞噬、化为最基础的无意义信息流！连带着其中蕴含的“绝望”、“虚无”、“解构”等负面概念，都被一同消化、吸收！
嗝~
叶天拍了拍肚子，点评道：“嗯，这次味道有点……抽象，像是吃了本后现代主义小说，需要消化一下正能量对冲。”
静！
死一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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