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2章 以藩裂周（2/2）

若天下封邑皆成独立王国，中央号令不行，税赋不入，外敌来犯时各自为战，内乱兴起时互相攻伐...

此非屏藩，乃自毁长城！”

众贵族默然。

道理他们都懂，但触及自身利益，终难割舍。

周公语气转缓：

“然，吾亦知诸君不易。守土安民，需财力物力。

故新制中，亦有利好：

其一，中央将设‘边市’，各封邑特产可直售获利，免税三年；

其二，‘殷贤科’‘周士科’并举，贵族子弟凭才学入仕，不唯血统；

其三，大宗工程（如修渠、筑路），中央出资六成，封邑出四成，完工后收益共享。”

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更关键的是，周公给出了一个更大的“饼”：

参与中央主导的经济发展，分享增量利益，而非仅仅盯着存量争夺。

那位年轻贵族沉吟片刻，拱手：

“若中央果真守信，不侵夺合法之利...外臣愿率先试行新制。”

有人带头，余者陆续附和。

当然，也有顽固者表面应承，内心另作他想。

但大势已定。

后世现代线·

制度之熵

西岐学宫，经济模型正在模拟新制运行。

“限田累赋在初期效果显着。”

陈悦慧指着曲线，

“土地兼并速度下降，基尼系数回落，中央财政收入上升。

但是...”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秦古阳接话，

“模型显示，贵族们很快会找到漏洞：

比如将田产挂名在族人、门客名下，规避累赋；

比如以‘合作垦荒’名义继续兼并；

比如贿赂巡邑御史...”

郭老叹息：

“这就是制度熵增。

任何制度，无论设计多完美，在运行中都会被既得利益集团扭曲、腐蚀、钻空子。

需要不断的打补丁、修正、甚至推翻重来。”

林惊羽调出历史数据：

“后世历朝，几乎都在重复这个循环：

建国初期，打击豪强，抑制兼并；

中期，官僚地主集团形成，制度逐渐失灵；

晚期，土地高度集中，社会矛盾爆发，王朝崩溃...

然后新朝再来一轮。”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