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白虹贯东（2/2）

“兄长。”

武王低语，

“你未竟之志，今由弟弟承之。”

举剑向天。北斗七星骤亮，星光聚于剑尖，化作白虹贯向东天。

东天之下，朝歌鹿台灯火通明。

纣王正观“酒池肉林”新景，忽心口剧痛，呕出黑血。血溅玉盏，盏中映出西方白虹。

“姬发...”

他摔碎玉盏，嘶吼，

“传恶来！点王师，孤要...要御驾亲征！”

侍臣颤报：

“恶来将军昨夜突发恶疾，卧床不起...”

费仲急入：

“大王！敖仓起火！粮草焚毁三成！”

几乎同时，东南、西北、东北三路烽火齐燃。

探马连珠急报：

“荆楚兵出方城，距朝歌仅三百里！”

“淮夷舟师破商军水寨，控孟津水道！”

“东夷归义军断商军东归路，王师被困淮泗！”

纣王踉跄跌坐，锦袍沾满血污。

他抬首，见鹿台穹顶彩绘玄鸟，鸟目忽然渗血。

血滴落额间，冰凉如泪。

殿角阴影处，妲己抚九尾狐玉雕，狐眼红光闪烁。

她望西方，唇边勾起一抹笑。

那笑非媚，非妖。

是见猎心喜，终局将至的笑。

窗外风雪更狂。

风声中，隐约传来万马奔腾、千帆破浪、亿民欢呼...

汇成一道无声惊雷。

雷起处，正是西岐灵台。

台上，武王已披挂完毕。

台下，三百诸侯，十万甲士，静待令出。

雪落无声。而历史巨轮，碾过最后一寸冰层。

腊月晦日，朝歌城飘起血雾。

雾非自然生，乃鹿台巫咸作法所致。

三日来，巫咸率三百童男童女，日夜舞雩于九鼎间。

鼎中烹百兽心血，蒸腾成赤雾，笼罩王城，谓可“辟西岐兵煞”。

然雾中带腥，闻者头眩。

市井谣传：

“此非辟煞雾，乃亡国血瘴。”

纣王居鹿台顶阁，凭栏望雾。

雾浓处，不见街巷，唯闻零星哭嚎——

昨夜又搜“西岐细作”百人，尽斩于市曹。

费仲裹厚裘入阁，面色惨白：

“大王...

新任西伯姬发，会三百诸侯于孟津，盟誓‘吊民伐罪’。

檄文已传至城下。”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