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质子练剑（2/2）

“商室看似强盛，实则四战之地：

东夷未平，西戎窥边，北有鬼方，南染瘴疠。而西岐据关中，四塞之地，进可攻，退可守。

今你父隐忍，正因时机未至。待商军疲敝，诸侯离心，公子长成，方可雷霆一击。”

姬发凝视地图，心潮暗涌。

他想起初入朝歌为质时，父亲执手叮嘱：

“汝为质，非为人囚，乃为周人眼目。需观商政得失，察诸侯动向，学制衡之术。”

质子生涯，他见惯朝歌奢靡暴虐，亦窥见商廷内斗暗流。

费仲与恶来争权，微子、箕子避祸，比干惨死，梅伯被醢…

每一幕皆刻入心骨。

“然我困于此，”

姬发握剑，

“纵知天下势，何能为？”

商容自怀中取一简，乃自己父侯《周易》抄本，边角磨损：

“公子可习此。

西伯演易，非为卜吉凶，乃为明天道、察人事。

昔伊尹为奴，傅说筑墙，皆处卑位而怀天下。

质子者，亦磨剑石也。”

姬发展简，首卦赫然是“乾”（?），爻辞“潜龙勿用”。

“潜龙非不能飞，乃待风云。”

商容指爻，

“公子今为潜龙，当时时砥砺爪牙，观测风云。待九五一爻‘飞龙在天’，方是腾跃之时。”

自此，姬发白日习武学礼，伴纣王子嗣游猎；夜则闭户读《易》，以蓍草推演局势。

商容暗授朝歌政局秘辛，何处有隙可乘，何人可结为援。

开春，鹿台试箭。

纣王于鹿台设射仪，召诸侯质子较艺。

台高九仞，靶设百步外，以铜盘为的，盘心悬玉环。

纣王与妲己坐华盖下，左右列费仲、恶来。

先射者乃东伯侯质子，箭中盘缘，赏帛十匹。

次射者北伯侯子，箭脱靶，罚跪阶下。

及姬发，纣王忽道：

“闻西岐近年广制强弓，可贯三重甲。西岐质子，试射玉环。”

此为难。

玉环仅拳大，悬于风中摇曳，百步外视之如豆。

姬发执弓，暗吸清气。

他忆父亲昔年教射：

“射不在目，在心。心静则目明，气稳则矢直。”

挽弓如满月，箭去若流星。

“铛”一声脆响，箭尖正中玉环，环碎而铜盘不颤！

众皆哗然。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