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7章 网目渐张（2/2）
他不动声色吞蜡丸，取笔在食单背面批“柿性寒，宜配姜茶”。
墨迹未干，忽有甲士叩门：
“王命公子即刻入宫！”
鹿台西殿，兽炉吐香雾。
纣王未着朝服，只披玄色绣金睡袍，赤足踏白虎皮。
案头摊开着那卷“增贡清单”，朱砂批注如血痕。
“发儿，”
纣王声音慵懒，
“你父贡玉璧，每双璧心镂孝字。然玉产蓝田，运至西岐再转朝歌，途三千里。西岐近年，很富庶啊？”
姬发伏地：
“西岐地薄，唯赖大王天威震慑四方，商路畅通，方得些许余财孝奉王庭。”
“孝？”
纣王掷下玉璧，璧身撞地裂为两半。断裂处玉质中空，灌铅增重！
“西伯孝心，令人动容。”
纣王眯眼，
“闻西岐新开盐井七口，得青盐如雪。此等要物，清单为何不列？”
殿角阴影里，费仲嘴角微扬。
姬发额触地砖，冰寒透骨：
“盐井初开，出盐尚涩苦。父侯言，贡劣盐为不敬，故先试炼提纯之法。待得精盐，必整车献上。”
“哦？”
纣王起身，踱至姬发面前，
“那予你说说，如何提纯？”
“水浸、日曝、火煮、结晶。”
姬发一字一句，
“西岐老盐工传法，需九浸九曝，方得雪盐。然今岁多雨，曝晒不足，故延误。”
纣王盯着他，忽然大笑：
“好个九浸九曝！昔伊尹说汤，亦以烹鲜喻治国。你西岐盐法，暗合王道啊。”
笑声戛然而止。
纣王俯身，低语如毒蛇吐信：
“明日，你随尤浑赴孟津，点验贡品。若玉璧再有灌铅，盐车以次充好...”
手指轻拍姬发肩头，
“你就留在孟津军营，替你父监工，直至贡品合格。”
踏月归府时，姬发后背已湿透。
他知此乃试探——
若拒，显心虚；若从，则入瓮。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