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水土露药(2/2)
“药有君臣,味有阴阳。君臣相使,阴阳相激,乃生变化。变化之机,在气味相投、归经相引。”
冰文下方突现张锡纯1912年授课笔记影本:
“余尝谓:西医辨病,中医辨证。辨病者究其病原,辨证者察其病机。石膏人参之对,非为杀灭病菌,乃在调整人体气化之机,使正气存内,邪不可干。此即《汉书·艺文志》‘通闭解结,反之于平’之真谛。”
笔记边缘有学生提问记录:
“石膏大寒,人参大补,同用岂不相抵?”
张氏答:
“譬如夏日饮冰,虽觉寒凉,然体内郁热得解,反觉舒畅。此寒热相激,正所以生和也。”
滇南药农闻此,自乌木匣底取出苗疆古器:
一尊双耳陶罐,左耳刻太阳纹,右耳刻月亮纹,罐腹绘北斗七星。老者注水入罐,左耳水沸,右耳水凝,罐腹水温恒常。
“此器名‘阴阳燮理罐’,传自蚩尤时代。”
药农解释,
“左耳阳火,右耳阴水,腹中水温自调。张氏药对思想,正与此器同理。”
秦古阳以热成像仪扫描陶罐,惊见罐壁有微观毛细网络,左密右疏,形成热力梯度场。“此乃上古纳米结构!”
他调取石膏人参对药分子模拟图,两药在人体内分布竟与陶罐毛细网络高度相似。陈悦慧忽指向全息沙盘。沙盘中浮现张锡纯晚年影像:
1929年春,先生于天津寓所整理书稿,窗外海棠初绽。他提笔在《医学衷中参西录》序言末补写一段:
“医道之要,在明阴阳升降之理,知气味归经之性。余穷数十年之力,参合中西,验之临床,乃知石膏人参之对,非独治热病喘嗽,实开气化枢机之钥。后世学者,当于此中求变化,勿执成方而昧活法。”
影像渐淡,字迹化金芒融入青铜矩尺。尺身“石膏人参,一坠一擎”八字骤亮,投射于实验室穹顶,与参宿、心宿星光交辉。少年徒仰观星图,喃喃道:
“昔尹圣以鼎鼐调阴阳,今锡纯以药对燮寒热。三千载医脉,原来尽在此‘对’字之中。”
滇南药农收赤绳,六结已解其五。唯余末结素白如雪,在星光下微微颤动。老者轻叹:“第六结,当由后世续系。”
言毕,绳结自散为尘。
欲知后事如何且待下回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