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番外】香炉(8)(2/2)
心头纷乱如麻,白佑深吸一口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天色已晚,今日先歇息吧。”
少年立刻开口,问的仍是他的去向:“那师尊呢?”
“我自然也要休息。”
“好。”少年应着,却又迟疑地问,“可是师尊……我睡哪里?”
这倒是个实际问题。白佑瞥了一眼主屋,思忖道:“我待会儿去给你铺次屋的床榻。”
说完,他便转身朝屋内走去,想去抱一床干净的被褥。
少年见状,自然是又迈开步子跟上。
此刻白佑心绪烦乱,也懒得再管他是否跟着,便任由那道身影贴在自己身后。
心里还惦记着香炉和人参精的话,他踏入房门时,并未留意到门内靠墙的阴影里,悄然立着一道高大的轮廓。
刚迈进屋内,一双手臂便从门后伸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揽向一个温热的胸膛,同时脚步微转,将他轻轻带到了门后的阴影里。
心惊一瞬,还没等他反应,熟悉的气息就将他包裹,温热地唇瓣吻下来,带着缱绻的情愫,一点点撬开他的牙关。
白佑错愕地抬眼向上看去,撞进那双闪着细碎光泽的黑眼睛里,更惊愕了。
这不是顾城渊是谁?!
思绪回笼,忽然想起后面还跟着一个人,连忙将他推开。
顾城渊冷不丁地怀里一空,见他这副慌乱模样,英挺的眉眼闪过一丝疑惑。
“哥哥怎么了?”
“师尊你怎么了——”
两道疑问,一低沉一清亮,几乎是同时撞入耳中。
“……”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顾城渊”此时已经赫然踏入了房间里,白佑僵直着背脊,对着门口的方向,头脑中一片混乱。
他该如何解释?身后这个,身前那个……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而他面前的顾城渊,显然也看见了门口那个与自己容貌别无二致,却透着青涩与懵懂气息的少年。
他眉头微微一皱,眼中闪过片刻的怔然,显然也没能立刻反应过来这诡异的状况。
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房间内蔓延。
正无言着,“顾城渊”却再次开口了:“师尊你怎么不说话?”
“……”
白佑还能说什么?没想好如何解释这荒诞的局面,他索性暂时不想转身面对,结果冷了一会,反倒是顾城渊扬起眉道:“哥哥别担心,他好像看不见我。”
白佑闻言一怔,这才迟疑着转过身,看向门口一脸忧色的少年。
“顾城渊”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身上,对他背后的顾城渊恍若未见。
似乎……真的瞧不见。
“……无碍。”白佑松了口气,勉强定神,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方才有老鼠。”
“顾城渊”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糊弄,他走近了些:“师尊被老鼠吓到了?”
“嗯。”
刚答完话,白佑就感觉到腰间再次被揽住,后背也被温热的胸膛贴上来。
“老鼠?”顾城渊贴在他耳边说,“师尊就不能将我说的好听一些。”
“顾城渊”虽然看不见后面的顾城渊,但却能看见白佑,因此他不能回答他,只能瞪了他一眼。
这个情况下实在不适合说任何话,白佑深吸一口气,从顾城渊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强装镇定地与“顾城渊”道:“我去给你拿被子。”
他原本是想一个人去的,但他当他转身后,身后的两人都同时跟了上来。
顾城渊瞧着身旁那傻不愣登的自己,眼底不由得闪过一丝淡淡的嫌弃。
不用白佑说,他大概也猜出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将香炉拿出来,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又伸手在“顾城渊”眼前晃了晃,见那人始终无动于衷,眉梢扬起来,目光落在一旁已经抱着被褥走进次房的白佑身上。
他刚从那段短暂却深刻的过去归来,胸臆间涨满了未曾来得及倾诉,混杂着怜惜与更深刻眷恋的情感,正欲好好与他的师尊温存诉说,谁知却被这小子生生打断。
不过既然他看不见他,那他也不必刻意去收敛什么。
于是他缓缓朝白佑靠过去,不等白佑反应就拉着他吻了下去。
白佑原本还在与“顾城渊”搭话,结果话说到一半就被顾城渊的唇瓣堵了回去。
即使明知“顾城渊”瞧不见自己这里的情形,白佑的身体还是不可遏制地瞬间僵直。
熟悉的亲吻,在此刻却因另一个“观众”的存在,染上了一丝难以言表的刺激意味。
“你干什么……”趁着唇瓣被稍稍松开的间隙,白佑从牙缝里挤出气音,带着薄怒,“放开我。”
顾城渊非但不放,反而变本加厉,滚烫的唇沿着他的下颌线游移,最终落在颈侧更加敏感的肌肤上,留下湿热的触感。
而另一边,白佑话说一半忽然没了声音,“顾城渊”又见他偏头似在躲避什么,心头一阵困惑,试探性地又唤了一声:“师尊?”
他隐约觉得师尊此刻的姿态有些奇怪,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白佑气息不稳,只能强行稳住声线,接上之前的话头:“……你这些日子先在山谷里住着,回苍幽山的事情不急。”
而后又咬牙与顾城渊道:“我没有与你玩笑,松开我。”
顾城渊闻言,总算稍稍收敛。他将下巴亲昵地搁在白佑肩头,手臂仍松松环着他的腰间,声音里带着未餍足的黏糊与委屈,热气喷洒在他耳廓:“他又瞧不见我……师尊何必如此紧张?”
说着,他那只不安分的手,竟然得寸进尺地缓缓探向白佑微敞的领口,挑开了紧扣的衣襟……
白佑顿时如临大敌:“顾城渊。”
“……”
顾城渊手上的动作顿住,终是悻悻地收了回来,转而将人更紧地圈在怀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将脸埋在白佑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却又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眷恋。
“师尊别恼……我就是在过去看到了很多东西,现在瞧见你思念的厉害,一时情难自禁……”
顾城渊这张嘴怎么说都有理,白佑的心还因为之前的举动而跳的飞快,暗自瞪他一眼,抬手将领扣重新扣好。
而后才继续去铺被褥床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