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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确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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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了。”王大海把锤子放进麻袋里,“你跟上,别跟太近,远远看着就行。”

阿旺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网兜,小跑着往村道去了。

建军蹲在礁石上,看着阿旺的背影消失。

“大海哥,你说张老四去镇上找谁?”

“找马德胜的人。”王大海站起来,把麻袋扎好,“找完了,他就知道阿旺说的是真的了。”

建军想了想:“那他回来以后呢?”

“回来以后,他会想。”王大海扛起麻袋,“想明白了,就会来找我。”

王大海回到家,秀兰正在做螺钿。桌上摆着十五个做好的小盒,排成三排,整整齐齐。

“老陈来过了?”王大海问。

“还没来。”秀兰说,“说今天下午来取,可能晚点。”

王大海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拿起一个小盒看了看。盒子不大,但精致,盖子上嵌的花纹线条流畅,螺钿在光下泛着淡金色的光。

“这批做得比上次好。”他说。

“嗯,上手了。”秀兰说,“头几个做得慢,后面快了。”

王大海把盒子放下,看着秀兰的手。布条还缠在虎口上,有点脏了,但没解开。

“手还疼吗?”

“不疼了。”秀兰说,“茧子磨出来了。”

王大海嗯了一声,站起来,去后院看了看。潮生在竹床上睡着了,小手举着,像投降的姿势。他看了两秒,转身回到屋里。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声音。咔嗒咔嗒的,由远及近。

老陈来了。

他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车筐里空空的,今天没带东西。进了屋,一眼就看见桌上摆着的螺钿盒子。

“做完了?”老陈走过去,拿起一个盒子,翻来覆去地看。

秀兰站起来,站在旁边,没说话。

老陈把十五个盒子一个一个看过去,有的对着光看,有的用手指摸边缘,有的翻过来看底面。看完了,他把盒子放回桌上,点了点头。

“好。”他说了一个字。

秀兰笑了。

“老周看了肯定满意。”老陈从兜里掏出烟袋,想了想,又塞回去了,“这批盒子,比上次样品还精细。尤其是那个嵌鱼的,老周要是看见了,肯定要加单。”

“鱼的那个是秀兰自己琢磨的。”王大海说。

老陈看了秀兰一眼,点了点头:“手巧。这行当,手巧的人吃香。”

他从兜里掏出一卷钱,数了数,放在桌上。

“这是这批的定金,十块。剩下的六十,等验收了再结。”

秀兰把钱收好,压在玻璃板

“陈叔,下批什么时候做?”

“老周说了,这批要是验收通过,下批可能要一百个。”老陈说,“不急,等这批结了你再开始。”

秀兰点点头。

老陈把盒子装进布包里,一个一个包好,塞紧了,系上绳子。

“那我先走了,趁天还没黑。”他拎着布包,走到门口,又回头,“秀兰,好好做。你这个手艺,不愁没活干。”

秀兰送他到门口,老陈骑上车,链条咔嗒咔嗒地响着,沿着村道走了。

王大海站在院子里,看着老陈的背影消失。

一百个盒子。一个八角钱,一百个就是八十块。

他心里算了一下,没说出口。

傍晚,天快黑的时候,阿旺来了。

他进了院子,在石凳上坐下,王大海给他倒了碗茶。阿旺端起来喝了一大口,放下。

“大海哥,张老四在镇上坐了一个多时辰,那人没来。”

“没来?”

“没来。”阿旺说,“他在茶馆坐着,面前摆着茶,没怎么喝。一直往门口看,等人。等到天快黑了,那个人也没来。”

王大海抽着烟,没说话。

“他走的时候,跟茶馆掌柜说了几句话。”阿旺继续说,“我没听见说什么,但掌柜的脸色不太好,好像是在催他结账还是什么。张老四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来几张毛票,数了数,不够。又掏了一会儿,才凑齐了。”

王大海弹了弹烟灰。

钱不够。马德胜给的那点钱,连喝茶都快付不起了。

“他回来的时候,脸色怎么样?”

“不好。”阿旺想了想,“比去的时候还差。自行车骑得歪歪扭扭的,在村口差点撞上一棵树。”

王大海把烟头掐灭,站起来。

“行了,我知道了。你回去歇着吧。”

阿旺点点头,走了。

王大海站在院子里,看着天边的最后一抹光慢慢暗下去。海浪的声音不大不小,像呼吸。

张老四今天去镇上,等了一个多时辰,灰衣人没来。

不是没来,是故意没来。马德胜在晾着他。上次给了个薄信封,这次连面都不露。

这是要让张老四自己知难而退?还是觉得他已经没用了?

不管哪种情况,对王大海来说都是好事。一个被晾着的人,心里会越来越凉。凉透了,就会想别的出路。

王大海走进屋,秀兰已经点上了煤油灯。她坐在桌边,没做螺钿,在给潮生缝一件小衣服。针线走得慢,一针一针,缝得很仔细。

“老陈说下批要一百个。”秀兰头也没抬。

“嗯。”

“一百个,够给潮生买半年的奶粉了。”

王大海在她旁边坐下,看着她缝衣服。针线在布料上走,一上一下,声音细细的。

“秀兰。”他叫了一声。

“嗯?”

“辛苦了。”

秀兰手上的针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缝。

“说什么呢。”她说,声音不大,但稳。

王大海没再说话,坐在旁边看着她缝。

晚上,潮生醒了,哭了几声。秀兰放下针线,去喂他。王大海坐在桌边,把那截剪断的绳子从抽屉里翻出来,看了两眼,又放回去。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院子里。

月亮不圆,但亮。光洒在地上,白花花的。院子里晾着的渔网被风吹得轻轻晃,网眼上挂着几片碎海藻,在月光下泛着暗绿色的光。

王大海蹲下来,把张老四平时用的那把剪刀从工具堆里翻出来。剪刀上沾着泥,刀刃有点钝了。

他找了块磨刀石,蘸了水,开始磨。

沙沙沙。沙沙沙。

磨刀的声音在夜里很清晰,一下一下,像钟摆。

秀兰在屋里听见了,没出来。潮生吃饱了,又睡了。

王大海磨了十几下,用手指试了试刀刃,不够利。又磨了十几下,再试,行了。

他把剪刀擦干净,单独放在一边,没有放回工具堆。

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回屋。

秀兰已经睡了,灯灭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潮生的小脸上。小家伙睡得很沉,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得像猫。

王大海在床边站了一会儿。

明天,那把剪刀就放在那里。张老四要是来了,会看见。

看见了,他就知道——王大海在等他。

不是等他干活,是等他开口。

王大海躺下来,面朝秀兰的方向。她的手搭在被子外面,手指上有刻刀磨出的茧,在月光下看得不太清楚,但他知道在那里。

他闭上眼睛。

海浪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大不小,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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