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意外频生(1/2)
晨雾漫过稀疏的树林。赵大勇的军靴踩在沾满露水的枯枝上,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他回头望了眼受伤被担架抬着的特务连战士,他的呼吸比刚才平稳了些,额头的冷汗也收了,只是嘴唇还泛着青紫色。
“陈同志,前面到哪儿了?”
赵大勇压低声音问。陈树根正拿着张揉得发皱的羊皮地图,借着透过树冠的微光辨认方向,手指在“野猪岭”三个字上点了点。
“过了这片林子就是黑风口,翻过风口就是咱们的地界。”
陈树根把地图揣回怀里,从腰间解下竹筒水壶,“喝点水吧,赵团长。”
赵大勇接过水壶,刚拧开盖子,就听见左侧的灌木丛里传来窸窣响动。他瞬间按住腰间的驳壳枪,对身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两名地下党员立刻将担架藏到一棵老槐树后,举起了上膛的步枪。
响动越来越近,竟是只拖着伤腿的野狗,瘸着腿从树丛里钻出来,看到人后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钻进了更深的林子。
赵大勇松了口气,额角却渗出冷汗,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是日军的搜索队追上来了。
“这狗怕是被流弹打伤的。”陈树根望着野狗消失的方向,“镇子那边的枪声停了,说不定鬼子真要搜山了。”
赵大勇点点头,对抬担架的同志说:“加快速度,争取在日出前翻过黑风口。”
队伍刚走没多远,前面负责探路的地下党员小李突然跑了回来,脸色煞白:
“团长,前面……前面发现两个人!”
“是鬼子?”
“不是,”小李咽了口唾沫,“是穿着咱们军装的,好像……好像是牺牲了。”
赵大勇心中一沉,跟着小李穿过一片榛子林,果然看见两个八路军战士倒在血泊里。两人都是头部中弹,枪还挎在肩上,看样子是被伏击的。其中一人胸口的口袋露出半截布条,赵大勇抽出来一看,上面用红墨水写着“三组”正是之前负责在街口接应的小队成员。
“是被熟人暗害的。”赵大勇捏着布条的手指泛白,子弹是从背后打的,而且枪法极准,
“你看这弹孔,距离不会超过五米,凶手肯定是他们认识的人。”
陈树根蹲下身,拨开战士身下的落叶,发现了一枚铜制的纽扣,上面刻着个“伪”字:“是伪军的纽扣,但这布料……”他捻起一点衣服碎片,“是鬼子特高课的制服料子,比普通伪军的细三倍。”
“中岛的人混在伪军里。”赵大勇把布条塞回战士口袋,他用手轻轻地地将两人的眼睛合上,“你们放心,这我一定将杀害你们的人找到,为你们报仇。陈同志,让大家找些石头把他们埋了,做个记号,回头让部队来迁坟。”
掩埋烈士的时候,赵大勇注意到其中一名战士的手指蜷着,像是攥着什么东西。他小心翼翼地掰开手指,发现是半张烧残的纸片,上面用铅笔写着“铁匠铺……地窖……”
“铁匠铺?”陈树根突然想起什么,“王家镇东头是有个老铁匠铺,听说抗战前就关了,老板是个哑巴。”
赵大勇将纸片折好揣进怀里:“看来三组是发现了什么,才被灭口的。记着这个地方,回头得派人查查。”
翻过黑风口时,朝阳正好爬上山顶,金色的光流顺着山脊淌下来,照亮了对面山坡上的羊群。放羊的老汉看到他们,远远地挥了挥鞭子:这是根据地的暗号,表示附近安全。
“到了!”担架上的伤员突然睁开眼,声音嘶哑,“我认得这地方,去年秋天还在这儿埋过粮食。”
赵大勇扶着他坐起来,指着远处山谷里的炊烟:“那是咱们的驻地,安全了。”
伤员望着炊烟,突然笑了,眼泪却顺着眼角往下淌:
“俺娘要是知道俺还活着……”话没说完就又昏了过去。
军工厂的同志早已得到消息,在山口搭了个临时救护棚。
赵大勇把伤员送过去,刚想问问李大牛他们的情况,就看见周锐急匆匆地跑过来,手里拿着份电报。
“团长,出事了!”
周锐的声音带着急火,
“李大牛他们押着中岛一郎走到鹰嘴崖时,遭遇了伏击,中岛被劫走了!”
赵大勇只觉得头“嗡”的一声,像是被重锤砸中:“怎么会?鹰嘴崖不是咱们的根据地吗?”
“是有内鬼!”周锐把电报递过来,“负责接应的民兵队长叛变了,带着二十多个伪军设了埋伏。李大牛拼死抵抗,最后只带了三个队员突围出来,现在还在山里打游击。”
电报上的字迹清秀,上面写着:
“中岛被押往青石嘴炮楼,速来!”
他猛地转身,对陈树根说:“把牺牲同志的情况整理成报告,报给军区。周锐,跟我去鹰嘴崖,带上特务连!”
“团长,您一夜没合眼……”
“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赵大勇的声音斩钉截铁,“中岛知道的太多,绝不能让他活着回到炮楼!”
军工厂的马棚里,两匹枣红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赵大勇翻身跃上其中一匹,缰绳一勒,马长嘶一声,朝着鹰嘴崖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特务连的战士们也纷纷上马,马蹄声踏碎了山间的宁静,像一串急促的鼓点,敲向未知的战场。
鹰嘴崖的得名,是因为那道悬空的石梁像极了鹰的喙。此刻,李大牛正趴在石梁下的岩缝里,望着远处山路上蠕动的人影:那是押解中岛一郎的伪军,大约有三十多人,正沿着盘山道向青石嘴炮楼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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