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3章 魔念蚀心！道心惟微（1/2）

诛仙剑阵之内，那足以重演地水火风、令万物归墟的恐怖能量风暴尚未完全平息。

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伤疤在剑意压制下缓缓弥合，沸腾暴走的先天元素渐渐重归阵图掌控，化为支撑剑阵运转的磅礴能量。

然而，另一场更加凶险、更加防不胜防、直指本源的无声交锋，已然如同最阴险的毒蛇，悄然亮出了獠牙。

这是意志的较量，是道心的攻防，其凶险与残酷，尤胜于方才那毁天灭地的力量硬撼。

罗睺那庞大的、不断扭曲变化的混沌魔躯中央，那颗吞噬一切光线与希望、仿佛由宇宙间所有黑暗与虚无凝聚而成的巨大魔心，其搏动的节奏陡然一变！

不再是之前那沉重缓慢、如同混沌胎动、带着原始蛮荒气息的“咚……咚……咚……”，而是变得诡异、急促、充满了某种亵渎神圣、诱惑堕落的邪恶韵律！

“咚！咚！咚！咚！咚！”

如同某种来自深渊最底层、献祭万灵的邪恶仪典鼓点，又如同催魂夺魄的致命符咒，直接敲击在万物存在的灵魂本源之上！

这波动无形无质，却比任何有形有质的声音都更具穿透力与侵蚀性！

它轻易地穿透了诛仙剑气形成的死亡风暴，无视了剑域空间的法则隔绝，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绕过了赵公平那因操控剑阵而自然浮现、流转不休的护体清光与道韵，精准无比、恶毒异常地，直接轰击在了赵公平那坚守如一、却并非毫无缝隙的心神最深处！

霎时间，赵公平只觉得眼前景象猛地扭曲、变幻、光怪陆离！

诛仙剑阵的森然剑意、罗睺那令人窒息的混沌魔躯、能量对撞后残留的毁灭余波……所有的一切都迅速淡去、模糊，如同褪色的画卷。

他仿佛瞬间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强行拉回了那个他永生难忘、也是截教由极盛跌入深渊的噩梦开端——万仙阵最终崩毁的那一日！

眼前不再是剑气纵横的绝域，而是烽火连天、煞气盈野、血染苍穹的惨烈战场！

熟悉的金鳌岛碧游宫，在那无数敌对法宝与神通的疯狂轰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万千宫阙倾颓崩塌，昔日仙气缭绕的灵山福地遍布疮痍，灵脉断裂！

无数他熟悉的、亲切的、曾一同论道演法的截教门人，在多宝大师兄被强行度走、长耳定光仙无耻叛逃后，陷入了阐教仙神与西方教佛陀的层层围攻与屠戮之中，一个个形神俱灭，发出绝望而不甘的凄厉哀嚎，那声音撕心裂肺，直透灵魂！

他看到了乌云仙被冰冷的幌金绳穿透琵琶骨，浑身染血，悲愤长啸，被强行吊在西方教那虚伪的八宝功德池畔，受尽屈辱与折磨！

看到了虬首仙被南极仙翁以秘法强行打回青毛狮子原形，更被施加宫刑，套上屈辱的鞍鞯，成了慈航道人云淡风轻下的坐骑！

看到了金光仙、毗芦仙等随侍仙浑身浴血，道袍破碎，依旧死战不退，最终力竭倒下，眼中满是对师门的不屈与对这片天地的深深眷恋……

那一张张鲜活的面孔，那一声声锥心的悲鸣，是如此的真实，如此的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日，烙印在他灵魂的最深处！

那是深埋在他心底，关于截教昔日惨败最深刻的恐惧、痛楚、愧疚与无力感！是他无数次于静坐中、于梦境里，都难以真正释怀、时时警醒自己的心结与业障！

“教主！救救我们……”

“师尊！您在哪里？为何不现圣威？”

“赵师兄……你当年若在……若在……为何不早点回来……为何不救我们……”

昔日虚影幻象，甚至包括一些他因故未能及时赶回救援、最终憾然陨落的亲传弟子，带着淋漓的血泪，如同最怨毒的诅咒化身，在他周围不断浮现、聚散，发出无声却直刺灵魂本源的质问与哀泣！

那眼神中的失望、痛苦、哀求、乃至一丝若有若无的怨恨，如同亿万把冰冷的锉刀，反复刮擦着他的道心壁垒，几乎要将其撕裂！

景象再变！仿佛超脱于时空长河之上，窥见了那冥冥中的一线天机！

混元道果——那无数修士耗尽心力、苦苦追寻的终极境界，那象征着超越生死、因果不沾、永恒自在的宏大境界，就在眼前！

它散发着超越一切、凌驾万法、仿佛举手投足便可再造乾坤的无上气息，光芒万丈，触手可及！

一个充满极致诱惑、仿佛是他内心最深处欲望与野望化身的低沉絮语，在他心间悄然响起，如同情人间最亲密的呢喃，却又带着深渊魔鬼最恶毒的蛊惑：

“何必呢？赵公平……何必如此苦苦支撑，将自己逼到这般油尽灯枯的境地？何必与罗睺这秉承混沌而生的古老存在拼死拼活，赌上你的一切，甚至可能是……永恒的未来？”

“看看这洪荒，看看这众生，真的值得你如此守护吗？阐教门人虚伪自私，视尔等为旁门左道；西方教秃驴贪婪无度，巧取豪夺；人教清静无为，几时真正出手力挽狂澜？天庭秩序不过是束缚强者、维护既得利益的枷锁！”

“以你之能，执掌诛仙剑阵，已是圣人之下第一人！战力冠绝寰宇！只需……只需稍稍放手，坐视罗睺肆虐，待其与诸圣拼个两败俱伤，甚至引动道祖现身……”

“届时，你便可坐收渔翁之利，汲取双方精华，一举超越圣人桎梏，证得那无上混元道果！成为这洪荒天地，乃至混沌之中，真正的主宰！”

“届时，重立截教，光大门庭，不过是你一念之间！甚至……你可以凭借无上伟力，重塑地水火风，再开天地，制定属于你自己的法则与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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