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安身法(4k)(1/2)
第383章安身法(4k)
心思电转之间,执笔真君已推演过万千可能。
当诸多推论被一一掐灭,它凝望著眼前这片虚无,声冷似冰道:「阁下,可在看著?」
它遍查周天,感知里竟无半点外人踪迹,却偏偏笃定,有一道目光正落在此间。
若不是近在咫尺...难道是隔著光阴长河,逆溯而来?
听见它主动开口,杜鸢的笑声悠悠传来,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道:「看著呢,自然看著呢!就像看你先前那位同伴一样!」
「果然是你!」执笔真君双目倏然眯起,眼中寒芒迸射,「这百年来的天命紊扰,翻云覆雨,也皆是阁下的手笔?」
杜鸢坦然颔首,轻描淡写:「差不多,算是吧。
他其实并未过多插手,充其量也就先前和那劳森子国师打了两次照面,却没想到竟掀起这般滔天波澜。
这情形,倒是让杜鸢想起了那个经典的假说一蝴蝶效应。此间的因果虽与他所知的不同,但那只蝴蝶振翅的力量,终究是搅乱了乾坤,改变了太多走向。
「既敢做,便敢当!阁下何妨报上名来?这般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算什么行径!」
「想来阁下绝非无名之辈,定是三教大位上的尊驾,或是某位祖师座下亲传。如此身份,藏头掩面,岂不有失体面?」
它心念电转,早已断定对方来历非凡。只要能探出身份,总好过如今这般如无头苍蝇般乱撞。
更何况,以对方的来头,名声定然煊赫三界,又岂是轻易能藏得住的?既然已经撕破脸皮照了面,身份暴露不过是迟早的事,这般遮遮掩掩,实在多此一举。
孰料这番话落入杜鸢耳中,竟惹得他失声轻笑,一脸揶揄:「说出来你或许不信,我啊,当真只是个无名之辈。就算把名字告诉你,也毫无用处。」
「这偌大的三界,你寻不到我这号人的。」
虽说自己最近真闯出了些名头,但至少在它这个时候,自己怕是绝非「无名之辈」四字所能概括。
这话入耳,执笔真君险些被气笑。眼底翻涌著不加掩饰的讥讽与怒意。
野修之中的确藏龙卧虎,隐世不出的大能多如过江之鲫。
可纵是这般,能厉害到这等境地一搅乱百年天命轨迹,逆溯光阴长河窥探此地,想来便是三教祖师亲传弟子,怕也未必能及!
不愿透露身份,直说便是。这般随口糊弄,真当它是乳臭未干的黄口小儿不成?
执笔真君心中冷笑连连。
就好似一个人可以在屋子里藏只鸡,藏只狗。厉害的还能藏头牛,藏头马,甚至你藏头龙我都算你了得了。
可你说屋子里藏了一座山,说出去谁信啊?
思及此,它冷声开口,满脸嘲弄:「无名之辈?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搅动百年天命、逆溯光阴窥探此地,这般手段,便是三教祖师亲传也未必能及!你既不肯报上名来,莫不是怕露了马脚,被我揪出你的跟脚?」
「你我皆是赫赫有名之辈,何必做得如此难看?」它顿了顿,气息沉了沉,「纵然你我注定为敌,也犯不著用这等伎俩搪塞!」
杜鸢闻言,脸上掠过一丝无奈:「我所言句句属实。你若不信,大可去三教九流、四海八荒打探一番,看能否寻到一个名叫杜鸢的人来。」
杜鸢?
执笔真君心中一动,神识飞速掠过记忆深处,搜刮著所有听过的名号。
可翻来覆去,别说叫杜鸢的大修,便是整个杜姓里,也找不出半个有这般深不可测修为的人物。
假名!定然是假名!
这竖子真是恶心至极!这般修为,这般身份,竟还要用假名来糊弄于我!简真如同八尺壮汉欺负稚童,还要耍些卑劣伎俩,令人作呕。
「三教势大,人道昌盛,阁下行径却如此不磊落,实在难以想像,阁下是如何修到今日这般境界的!」
执笔真君的声音里满是鄙夷。
「罢了。」它深吸一口气,声音渐渐平复,眼底的怒火被一层冷冽取代,目光锁定杜鸢立身之处,「阁下既主动现身,又提及飞来峰。莫非是想在那所谓的飞来峰」上,与我做个了断?」
杜鸢回头瞥了一眼飞来峰的方向,说道:「你那同伴,此刻正被我压在飞来峰下。我本就要去与它了结因果,既然你也撞了上来,自然是一并收拾,省得日后再费手脚。」
说罢,杜鸢话锋一转,半是好奇半是好笑道:「只是不知,你敢不敢去?或者说...你能不能找得到?」
要知道,这执笔真君耗费了近百年光阴,连飞来峰这等昭然若揭之地都未曾寻到。
杜鸢是真的有些担心,对方能否顺利找到那处山头。
「放心,我等处境虽略显窘迫,却还不至于连这点场面都撑不起!」
说到此处,执笔真君话锋陡然一转:「只是单单分个胜负,未免太过无趣。不如这样,你我各添一份彩头,岂不更显尽兴?」
添个菜头?
杜鸢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好奇,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执笔真君抬手指了指脚下的地宫:「你来这儿横插一脚,为的不就是这个吗?反正等到飞来峰上胜负一分,你我之间也就高下已出。」
它语气笃定,神色淡然,仿佛一切皆在掌控:「只是此间事关重大,我等不会善罢甘休,想来你们也亦然。」
「你我二人的胜负,终究决定不了此间的归属。可若是我们大打出手、纠缠不休,只会让事态愈演愈烈,最终难以收拾。」
它顿了顿,目光扫向四下,好似看遍周天:「这里毕竟是道家治下,三教目光皆在此处,这般乱象,道家一脉绝不会坐视不理。」
杜鸢闻言,神色未变,心中已然明了其用意,遂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执笔真君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我的意思很简单,你以你祖师之名立誓,届时你我斗法,只论当下所在之人,谁也不许暗中搬请救兵、借助外力。」
哦?原来是这事。
杜鸢闻言,当即颔首,语气爽快利落:「可以,毫无问题。」
反正他本就无师无祖,更无什么同门可搬来相助。从来独来独往惯了,有没有外援,于他而言本就没什么两样。
只要这执笔真君不玩阴的,正面斗法,他自然乐意奉陪。
若是对方敢不讲武德?呵呵,他本就没有祖师可违誓,如此更不用顾及什么江湖道义。
把小猫叫来并肩子上就是了!
于他而言,反倒占了便宜。
见杜鸢答应得如此干脆,没有半分迟疑,执笔真君看向他的目光都感觉顺眼了几分。
虽然还是找不见这人就是了..
这般爽利,倒有几分大修的风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