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托付(1/2)
新谷入仓的第三日,连亲渠的晨雾还没散。赵铁柱蹲在谷仓前,往麻袋里装谷种,谷粒撞在袋上“簌簌”响,像在哼支轻快的调子。
“山那边的栓柱捎信了,”周丫抱着谷艺谱走来,谱角卷了边,“说他们村的谷种不够,让咱匀些。”
青禾往麻袋里塞了把谷壳:“这壳能防潮,”她系紧袋口,“山路颠,谷种别闷坏了。”
赶驴车的老陈爷甩着响鞭过来,驴车上铺着谷壳编的垫:“俺这驴脚力稳,”他拍了拍驴背,“三天准到山乡。”
赵铁柱把最后一袋谷种搬上车,后腰的旧伤又泛疼,他咧了咧嘴:“俺跟车去,”他往车辕上绑了把木锨,“顺便教他们选种。”
驴车刚出村口,就遇上了爬坡路。青石台阶被雨水泡得滑,驴蹄子“哒哒”敲着石头,车辕晃得厉害。赵铁柱跳下车,往台阶上撒谷壳:“这壳涩,”他拽着车绳使劲拉,“驴蹄不打滑。”
周丫和青禾跟在车后推,谷种袋在车里晃,有袋的绳松了,谷粒漏出来,在地上撒了串金珠。
“快停下!”青禾解开自己的腰带,把漏袋捆紧,“用谷秆绳重新扎,”她从车上抽了根谷秆,“这绳浸过桐油,耐拽。”
爬到半山腰,驴忽然不肯走了,鼻子里喷着白气。老陈爷往驴嘴边塞了把炒谷粒:“累了,”他指着路边的石屋,“歇会儿,俺去捡些干柴烧水。”
石屋里堆着些旧谷秆,赵铁柱抱过来垫在地上:“坐这歇,”他往石灶里填谷秆,“烧点谷壳茶,解乏。”
青禾从包里掏出谷面馍,放在火边烤:“这馍掺了新谷面,”她翻了翻馍,“烤着吃更香。”
正吃着,山路上走来个挑柴的老汉,见他们歇脚,放下柴担凑过来:“你们是连亲渠来的?”他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栓柱说你们的谷种能在石缝里长,俺们村都等着呢。”
“石缝里得掺谷壳灰,”赵铁柱往老汉手里塞了块馍,“灰能保水,还能让土松。”
老汉咬着馍直点头:“去年种的谷,穗子小得像指头,”他往山下指,“过了这道梁,就是俺们村,路更难走。”
到了山乡,栓柱带着村民在村口等,每个人手里都攥着个谷壳编的小筐。见了谷种,栓柱的眼圈红了:“可把你们盼来了!”他往村里领,“俺们的地在坡上,土薄,怕养不活谷种。”
赵铁柱跟着去看地,坡地果然陡,土块里掺着碎石,风一吹就往下滚。他蹲在地里捏了把土:“得修梯田,”他用树枝在地上画,“一层一层拦着,土不跑,水不漏。”
栓柱蹲在旁边叹气:“没那么多石头垒田埂,”他往远处指,“山上的石头硬,凿不动。”
“用谷秆捆!”周丫忽然开口,“太奶奶手札里说,谷秆捆浸了泥浆,晒干后跟石头一样硬,能垒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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