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雨大掀棚顶（2/2）

这边刚筑好坝，那边传来惊呼声——有几处谷秆棚被雨水泡软，塌了下来，底下的苗被压弯了腰。

“换硬点的材料，”赵铁柱扛来几根细竹竿，“把谷秆棚绑在竹竿上，”他固定好棚子，“这样就塌不了。”

老苗爷在田埂上烧起谷壳火堆，火苗“噼啪”响，热气往苗田飘：“这火能驱寒气，”他往火里添谷壳，“烟还能吓鸟，一举两得。”

雨停时，日头从云里钻出来，苗田里的水珠闪着光。众人掀开棚子查看，谷秆棚下的苗叶舒展，芦苇帘护着的苗也直了腰，只有没来得及护的几棵，叶尖发了黄。

“得给苗补点营养，”青禾拎来桶谷壳泡的水，往苗根处浇，“这水有养分，苗儿喝了长得快。”

柳根蹲在自家苗田，摸着直挺挺的苗，红了脸：“还是你们的法子周全，俺们编的帘太毛躁了。”他往周丫手里塞了把新割的芦苇，“明天俺们重编，按你的法子来。”

小石头举着棵被救的苗，苗叶上还沾着泥：“这苗活了！”他往田埂上跑，“俺告诉张奶奶去，她准高兴。”

周丫望着连片的苗田，谷秆棚和芦苇帘在阳光下泛着浅黄，像给土地盖了层暖被。她忽然懂了太奶奶说的“谷艺能挡光”——挡的不只是寒霜，是让人心安的法子；护的不只是苗，是日子的盼头。

三天后，苗田里的谷苗蹿高了半寸，叶色转深绿，像被油抹过。周丫和青禾拆除谷秆棚，棚下的苗比别处的壮实，根须扎得深。

“该间苗了，”老苗爷拄着拐杖走来，“太密了长不高。”他指着苗间距，“留两指宽，苗儿能舒展开。”

赵铁柱用谷秆做了个间距尺，尺上刻着刻度：“这样量着间，不偏不倚。”他剪掉棵弱苗，“弱的去了，强的长得更欢。”

柳根带着人来取经，手里捧着捆新编的芦苇帘：“这帘加了谷秆芯，”他抖了抖帘，“硬挺，抗风。”他往苗田撒了把谷壳灰，“俺们也学着施肥，保证苗儿长得好。”

夕阳西下，连亲渠的水面映着霞光，苗田里的谷苗在晚风里轻轻摇，像在唱支软乎乎的歌。周丫捡起块谷秆棚的碎片，上面还沾着片苗叶，嫩得能掐出水。

“你看，”她把碎片递给青禾，“这谷艺护出来的苗，就是不一样。”

青禾望着远处的苗田，忽然哼起太奶奶教的谣：“谷秆棚，挡寒风，苗儿绿，谷香浓。”

歌声混着渠水声，飘向远方。周丫知道，这雨里护苗的事，不是结束——以后的风风雨雨，谷艺都能陪着谷苗，陪着日子，一步步往丰收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