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庆失本味(2/2)
干事见状,赶紧把角落的谷艺节物捡回来,擦干净摆在显眼处,标上“传统节庆体验”,让孩子们免费试玩,“这叫接地气,比光看烟花有意义!”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更奇的是,用谷壳炭烤的月饼,比烤箱烤的多了层焦香,还不糊。刘大爷说这是“谷火懂火候”,“当年太奶奶就靠这法子,让月饼香飘半条街。”
谷艺节庆的法子传开,十二村的节日都变了样:东村用谷壳编的龙灯舞起来,比布龙轻便,转得更欢;西村用谷粒拼的节气图贴满墙,比印刷的鲜活;连城里的商场都来学,把谷艺节物当装饰,“顾客摸着这谷壳灯笼,”经理说,“比看电子屏更愿意多待会儿,生意都好了两成。”
“是‘节趣绕谷穗’!”周丫站在晒谷场望,认亲苗的藤顺着草棚爬,藤上的新叶缠着谷艺节物的影,“这藤缠着节庆长,说明老趣能生新乐。”
她发起“谷艺节庆赛”,定在中秋这天,各村都来展节物:北村的谷壳走马灯、南村的谷纹月饼模、东村的谷秆彩幡、西村的谷粒星图,摆在一起像幅欢腾的画。
青禾把节庆的新玩法编成“节谣”:“谷壳扎个灯,照亮团圆路;谷粒拼个圆,日子比蜜甜;一艺缀节庆,岁岁有欢腾”,村民们在晒谷场唱着,调子跟着鼓点,越唱越响。
赵铁柱给赛会做了个“合欢台”,台面用谷纹木和玻璃拼的,“这台能赏月,”他往台角摆了盆谷壳栽的桂花,“花香混着谷香,闻着就舒心。”
城里的电视台来拍节庆,记者举着话筒追着谷壳龙灯跑,“这手艺太绝了,”她对着镜头说,“比千篇一律的烟花有文化,得让更多人看见!”
中秋夜,晒谷场的谷壳灯笼亮成一片海。谷纹供台上的月饼冒着热气,谷粒拼的“团圆”二字在烛火下闪着金,孩子们提着兔子灯追跑,笑声混着谷壳风车的“呼呼”声漫过连亲渠。
周丫坐在刘大爷身边,看着后生们舞谷壳龙灯,龙身的谷壳被烛火映得红,“这节庆啊,”她往旺火台里添了把新谷壳,“就像这谷火,看着不烈,却能暖透心,记一辈子。”
青禾往“节庆谷艺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壳灯笼刷清漆、风车缠铁丝的法子,扉页画着幅长卷:连亲渠的水流过晒谷场,谷艺节物在月光下晃,人们的笑混着谷香,飘向夜空,像串会发光的星。
赵铁柱给晒谷场的老槐树搭了个谷壳编的灯架,架上挂满大小灯笼,“这架结实,”他往架下系了个谷壳编的秋千,“孩子们玩累了能荡会儿,看着灯海,美。”
夜深时,灯笼渐渐灭了,谷香却还在场上绕。孩子们捡着地上的谷粒,小石头用谷壳编的小袋装着,“这是月亮底下的谷,”他揣进怀里,“明年准能长出新灯笼。”
周丫摸着供台上的谷穗纹,纹里还留着月饼的油香。她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节庆融谷趣”,不是让谷只当装饰的料,是让节庆里有谷的实,谷里有节庆的欢,让每盏灯都带着烟火气,让每个人都记着团圆的暖,像谷壳编的网,网住的不只是热闹,还有念想,还有过再久都能咂摸出的甜。
夜风拂过晒谷场,谷壳灯笼的骨架在风里轻轻晃,像在哼支未完的欢谣。这谣里,有烛火的跳,有谷香的绕,更有十二村人心里的盼——盼着谷艺总缀着节庆,盼着欢腾总裹着谷暖,盼着这带着土气的热闹,能在岁月里,酿出一串又一串比月饼还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