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牧道失生趣(2/2)
技术员见状,赶紧把墙角的谷艺牧具捡回来,擦干净摆在展示区,标上“生态牧具”,来学的养殖户排起队,“这艺顺牲畜性子,”有个养牛户说,“比硬来强。”
更奇的是,戴谷壳铃铛的羊,比戴电子器的肯吃草,膘也长得更壮。马大爷说这是“谷香顺羊心”,“当年太爷爷就说,谷壳能跟牲口‘说上话’。”
谷艺牧法传开后,十二村的牧道都活了:东村用谷壳哨子放的牛,回栏比往常早半个时辰;西村用谷纹食槽喂的羊,产的毛比往年厚半寸;连城里的牧场都来订,把谷艺牧具当特色,“游客用这羊鞭赶羊,”场主说,“比机械围栏有乐趣,回头客多。”
“是‘牧归带谷韵’!”周丫站在柳下望,认亲苗的藤顺着牧道爬,藤上的新叶缠着铃铛、牧杖的影,“这藤跟着羊群长,哪有谷艺伴牧,哪就生新绿。”
她发起“谷艺牧趣赛”,定在秋牧时节,放牲口的都来展牧具:北村的谷壳铃铛声最亮,南村的谷纹食槽装料多,东村的谷秆盐袋不漏盐,西村的谷壳哨子调最准,看得人直鼓掌。
青禾把牧事的新招编成“牧谣”:“谷壳编个铃,羊走不乱行;谷秆做根杖,牧道不慌张;一艺伴牧归,牛羊满圈肥”,放牲口的在坡上唱着,调子跟着蹄声,越唱越远。
赵铁柱给赛会做了个“牧趣台”,台面用谷纹木和石板拼的,“这台能歇脚,”他往台角摆了盆谷壳栽的苜蓿,“牲口见了亲,不闹腾。”
城里的动物保护协会来考察,专员蹲在谷壳通风罩前看羊,“这环境比金属笼人道,”他摸着羊脖子上的铃铛,“应激反应都少,这谷艺有道理。”
霜降那天,牧道上的羊群往回赶。谷壳铃铛的声儿在连亲渠上荡,谷纹食槽里的草料冒着白气,马大爷的谷壳哨子吹着《归牧调》,调子混着羊叫漫过坡,像裹着层暖棉。
周丫坐在马大爷身边,看着后生们给羊卸铃铛,铃上的谷壳沾着草屑,“这牧事啊,”她往食槽里撒了把新谷,“就像放羊,得顺着性子来,谷艺就是那根软绳,既牵得住,又不勒得慌。”
青禾往“牧艺谷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壳铃铛嵌铜片、牧杖装塑料套的法子,扉页画着幅长卷:连亲渠的水流过牧道,谷艺牧具在坡上摆,羊群的蹄声混着谷香,飘向羊圈,像串会添膘的珠。
赵铁柱给牧道旁的歪脖子柳搭了个谷壳编的凉棚,棚柱缠着彩谷穗,“这棚下歇脚,”他往棚下钉了个谷纹石桩,“能拴牲口,人也能喘口气。”
傍晚,羊圈的灯亮了,光透过谷壳编的通风罩,在地上映出谷纹的影,影里的谷壳往连亲渠的方向飘,像在说:
这谷艺伴牧归的事,才刚到羊圈的栏边呢。
周丫摸着牧杖上的谷穗雕,雕里还留着马大爷的手温。她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牧归带谷声”,不是让谷只当赶牲口的物件,是让牧道里有谷的柔,谷里有牧的闲,让每声铃铛都带着土气,让每个放羊人都记着天地的宽,像谷壳编的网,网住的不只是牲口,还有自在,还有走再远都能找着的回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