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农器蒙锈尘（2/2）

更奇的是，用谷壳灰擦过的铁件，整个秋收季都没生锈。孙大爷说这是“谷灰护铁魂”，“当年太爷爷就靠这法子，让犁铧用了十年。”

谷艺农器的法子传开，十二村的田埂都活了：东村用谷壳编的罩子护着的镰刀，割麦比机器快；西村用谷纹铁耙耕的地，种出的谷子颗粒更饱；连城里的农场都来订，把谷艺农具当观光道具，“游客握着这锄头，”场主说，“比玩机器更能懂种地的苦。”

“是‘田埂绕谷香’！”周丫站在地头望，认亲苗的藤顺着农具屋的墙爬，藤上的新叶缠着谷艺农器的影，“这藤往田里长，说明老家伙能接新力。”

她发起“农器谷艺赛”，定在芒种这天，各村都来展农具：北村的谷壳编的种子袋、南村的谷纹铁耙、东村的谷秆肥筐、西村的谷壳镰刀鞘，摆在一起像幅农耕图。

青禾把护农器的新招编成“农谣”：“谷壳编个罩，镰刀刃不钝；谷纹刻铁耙，耕得深又匀；一艺助农忙，秋收谷满仓”，后生们在田埂上唱着，调子跟着锄头起落的节奏，越唱越响。

赵铁柱给赛会做了个“农具台”，台面用新旧农具零件拼的，“这台叫‘新老搭’，”他往台角摆了盆谷壳栽的向日葵，“看着有劲儿，干活更上心。”

城里的农业专家来考察，蹲在谷纹铁耙前量尺寸，“这耙齿间距符合谷株生长规律，”他摸着横梁的谷穗纹，“比标准化设计更贴合实际，值得推广。”

秋收那天，打谷场的农器摆得齐整。谷壳编的罩子套着镰刀，谷纹铁耙闪着光，后生们扛着农具往田里走，木柄上的红布条在风里飘，像串小旗子。

周丫坐在孙大爷身边，看着脱粒机旁的石臼还在转，谷壳围帘挡着糠，“这农器啊，”她往铁犁上抹了把新调的谷油，“就像地里的老黄牛，得用谷艺的法子疼着，才能拉出满车的粮。”

青禾往“农器谷艺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壳套衬塑料膜、木柄装橡胶套的法子，扉页画着幅长卷：连亲渠的水流过田埂，谷艺农器在地里动，耕者的号子混着谷香，飘向粮仓，像串会结果的力。

赵铁柱给农具屋加了个谷壳编的储物架，架上的谷纹能卡稳农具，“这架不占地方，”他往架下挂了串谷壳编的铃铛，“拿农具碰着响，免得绊倒人。”

傍晚时分，收工的人扛着农具回来。铁耙上还沾着新土，镰刀鞘里的刃口映着晚霞，孩子们抢着帮大人擦农具，用谷壳刷蹭得铁件发亮，“这样明天干活更得劲！”

暮色里，农具屋的灯亮了，光透过谷壳编的窗罩，在地上映出谷纹的影，影里的谷壳往田埂的方向飘，像在说：

这谷艺缀农器的事，才刚到犁铧的深处呢。

周丫摸着铁耙上的谷穗纹，纹里还留着铁匠的锤痕。她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农器嵌谷魂”，不是让谷只当护具的料，是让农器里有谷的韧，谷里有农器的刚，让每回挥动都带着土气，让每个握柄的人都记着辛苦，像谷壳编的网，网住的不只是农具，还有汗水，还有种再薄的地都能长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