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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乡音渐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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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事见状,赶紧把墙角的谷艺乐器捡回来,擦干净摆在展示柜,标上“非遗乡音”,来学的人排起队,“这艺有温度,”有个年轻人说,“比卡拉OK有嚼头。”

更奇的是,用谷秆笛伴奏的老歌,孩子们记学得快。陈大爷说谷香能“勾记性”,“这艺比歌词本还管用。”

谷艺伴乡音的事传开,十二村的人都学着唱:东村用谷壳快板唱《纺车谣》,西村用谷秆笛吹《渠水谣》,连城里的音乐老师都来学,把谷艺乐器编进合唱,“这音色独一份,”老师说,“混在童声里,像加了蜜。”

“是‘新声缠旧调’!”周丫站在歌台望,认亲苗的藤顺着台柱爬,藤上的新叶映着谷艺乐器,“这藤缠着长,说明老调能生新枝。”

她发起“谷音赛”,分老中青三组:老人唱传统谣,中年人把谷事编新歌词,年轻人用谷艺乐器奏流行曲,“这样乡音才活。”

青禾把新老调的词编成合辑,封皮用谷壳纸做的,印着谷穗和麦克风,“这叫‘谷音传代’,”她指着其中一首,“《新打谷谣》里加了收割机的声,听着不违和。”

赵铁柱给赛会做了个“合音台”,台面分三层,每层刻着不同的谷纹,“这台能聚声,”他往台边摆了盆谷壳栽的麦冬,“唱歌时带着草香,更入迷。”

城里的唱片公司来录歌,录音师摸着谷秆笛直咋舌:“这乐器录出来的音,混响比电子合成的自然,”他让陈大爷用谷壳快板打节奏,“这声儿能火!”

赛会那天,晒谷场挤满了人。谷艺乐器摆得齐整,老人们唱《开荒谣》,谷壳快板打得震天响;年轻人用谷秆笛吹改编的《渠水新歌》,调子飘到对岸;孩子们围着歌台跳,嘴里哼着刚学的《谷粒谣》。

周丫坐在陈大爷身边,看着谷堆上的歌词被风吹散几粒,孩子们赶紧用新谷粒补上,补得比原来更齐,“这乡音啊,”她往谷秆笛里塞了片新谷叶,“就像谷苗,得老根发新苗,才能长得旺。”

青禾往“乡音谷艺谱”里添了新页,记着谷秆笛改调法、新歌词编法,扉页画着幅长卷:连亲渠的水载着歌声流,谷艺乐器在岸边摆,老调新声混着谷香,飘向远处,像条不断的线。

赵铁柱给歌台加了个谷壳编的顶棚,棚上的谷纹能挡雨,“这棚下唱歌,”他往棚角挂了串谷壳编的风铃,“晴雨都能唱,声儿总不断。”

散场时,陈大爷用谷壳响板打着节奏,全村人跟着唱《归仓谣》,歌声撞在连亲渠的水面,惊起一群白鹭,翅尖扫过谷浪,像在打拍子。

周丫摸着谷秆笛上的孔,孔里还留着陈大爷的指纹。她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乡音混谷声”,不是要守着老调不变,是让谷的实、艺的巧、人的唱融在一起,像连亲渠的水,既载着老辈的调子,也托着小辈的新声,流得越远,音越浓,酿出的日子,比谷酒还醇,比新米还甜。

夜风拂过晒谷场,谷堆的“沙沙”声混着余音,像在哼支未完的谣。这谣里,有老调的沉,有新声的亮,更有十二村人心里的盼——盼着谷艺总托着乡音,盼着歌谣总绕着连亲渠,盼着这带着谷香的调子,能在岁月里,唱出一串又一串比歌谣还动人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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