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虚利斥诚心（2/2）

更奇的是，有商会的人来，说谷艺明账的法子能“立商规”，要在全镇推广。掌柜的咧着嘴笑，赶紧把谷壳筹码送给来人，“这可是能让买卖心明眼亮的东西！”

商铺的谷艺渐渐有了新花样：谷壳编的样品盒，里面装着货样和谷纹价签，客人一看就明白；谷壳做的记账筹，用不同颜色的谷壳区分收支，算错了能拆开重编；连给客人的谢礼，都用谷壳编的小篮装着，篮里放着新谷，“沾沾谷气，下次再来”。

“是‘谷艺传客情’！”周丫站在商铺街望，认亲苗的藤在各铺的门楣上爬，藤上的谷纹随生意变：卖布的纹带经纬，卖粮的纹带穗粒，卖药的纹带草木，“这藤比幌子还灵，一看就知卖啥。”

她在街心搭了个谷艺商台，台上摆着各地的谷艺样品，谁想换货就来这儿，用谷壳筹码记账，“让商道像谷穗一样实在，不掺虚的。”

青禾把谷商合用法编成顺口溜：“谷壳箱，装真情；谷纹签，明价清；谷筹码，记分明；客常来，利自生”，商人们背得滚瓜烂熟。

赵铁柱给商台做了个旋转架，架上的谷艺样品转着圈展示，架腿埋在土里，缠着谷壳绳，“这架能让南来北往的客商都看清，咱的货实在。”

外地的商队来订谷艺货箱，说要带着这箱子走南闯北，“有谷纹记着数，走到哪都不怕算错账！”掌柜的看着马车装货，眼里的光像谷穗一样饱满。

年底时，商铺街的谷艺品堆成了山，有谷壳编的年货箱，谷纹石做的账台，还有谷壳纸订的账本，本本记得清清楚楚。掌柜的把谷壳筹码串成串，挂在柜台前，像串金色的钥匙，“这是咱的诚信锁，开得了天下客的心。”

周丫坐在商台边，看南来北往的客商用谷艺筹码换货，筹码碰撞的“嗒嗒”声，混着算盘的“噼啪”声，像首谷商歌谣。“谷艺不只是器物，是让买卖有了根，”她捡起枚磨亮的谷壳筹码，“这筹码里，藏着比利更重的东西。”

青禾往《谷艺谱》里添了商道篇，记着谷壳箱做法、谷纹签用法，扉页画着幅新图：谷艺货箱从古镇往四面八方走，车辙里的谷壳发芽，长出的苗连成路，路上的客商都笑着打招呼。

赵铁柱给商铺街做了个新牌坊，坊上刻着“谷信为商”，柱上缠着认亲苗的藤，藤上的谷纹缠着铜钱的纹，“这藤会往远处长，让诚信的道越走越宽。”

商会的人来请掌柜的去讲谷艺明账的法子，说要把这规矩传到其他镇。掌柜的摸着谷壳账本笑：“不是俺会做生意，是谷艺教咱要实在。”

孩子们在商台边用谷壳筹码学算账，小石头用白壳算收入，狗蛋用褐壳算支出，两人算得正欢，掌柜的往他们手里各塞了颗谷粒，“好好学，将来做买卖，得像谷粒一样饱满。”

周丫摸着门楣上的认亲苗，苗叶上的谷纹还在生长，往账本里钻，缠着数字，缠着筹码，缠着客商的脚印。她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谷通四海”，不是让谷只在田里结果，是让谷的诚融进商道，让每个铜板都带着谷的实，让每笔买卖都透着谷的真，像谷壳编的网，网住的不只是利，还有人心，还有走得再远都不会歪的路。

暮色里，商铺街的灯亮了，灯光透过谷壳编的灯笼，在地上映出谷纹的影，影里的谷壳往连亲渠的方向飘，像在说：

这谷信连商道的事，才刚到街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