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山货着谷衣（2/2）

货郎试着走新道，谷艺筐上的铃铛响得轻快，筐角的谷纹石撞在崖壁上，发出“咚咚”声，像在和山打招呼。“这道比原来好走！”他回头喊，崖壁的新苗正往旧道的方向长，像在接引后来人。

过了鹰嘴崖，谷艺山货很快在镇里传开。杂货铺的掌柜盯着带谷纹石的果篮：“这筐带着野趣，比城里的塑料篮稀罕！”他订了二十个，说明天就要，“给酒楼的客人装山货，准受欢迎。”

山坳村的人在镇口搭了个谷艺摊，摊上的山货都穿着谷衣：松针保温袋装着鲜蘑菇，谷纹石筐盛着野板栗，连野蜂蜜都用谷壳套罐，罐口还插着朵干野花。

“这是山里长出来的筐！”城里来的客人摸着篮笑，当场买了五个，说要当摆设，“比店里的工艺品有灵气！”

周丫让货郎把谷艺山货的样画在纸上，贴在摊前，画旁写着编法：“板栗壳来自百年老树，野藤采自无污染山溪”，客人看了更愿意买，“这是真山货！”

赵铁柱给谷艺摊做了个旋转架，架腿埋在土里，缠着谷壳藤，藤上的谷纹能映出山坳村的影，“让城里人看看山货的老家！”架上的谷艺品转着圈，引来更多人围观。

秋收时，山坳村的谷艺山货堆成了小山，货郎们挑着担往镇里、城里送，回来时担里装着新竹篾、麻线，还有城里孩子画的谷艺图，图上的筐比山坳编的更花哨。

“咱也能学城里的样！”老汉看着图，往谷艺筐上编了朵谷壳花，“这样更招人喜欢！”

周丫坐在鹰嘴崖的新道边，看着货郎们的担子晃悠悠往山下走，谷艺筐上的铃铛响成一片，像在唱山歌。她捡起块谷纹石，石上的纹既带着山的硬，又透着谷的软，“这石是山和谷的亲娃。”

青禾把山坳村的谷艺编法记在新谱上，谱里添了“鹰嘴崖护货法”“谷纹石嵌筐术”，扉页画着幅大图：山坳的谷艺山货顺着连亲渠漂，漂过古镇，漂到城里，渠水映着筐影，像串流动的珠。

赵铁柱在山坳村建了个谷艺坊，坊梁上挂着各地的谷艺样：古镇的谷壳扇、农家的谷艺肥袋、城里的花哨筐，“让咱的山货也认认外面的亲戚！”

城里的商人来山坳村订谷艺品，要把山货包装成“谷艺礼盒”，“这礼盒能当工艺品，买山货还送筐，划算！”他给村民们带来新工具，教他们编更精细的花纹。

孩子们在谷艺坊前比赛编山货筐，小石头的筐嵌着三颗谷纹石，狗蛋的筐缠着五圈野藤，两人的筐碰在一起，筐上的谷纹竟连成“山”字，被山风吹得发亮。

周丫摸着谷艺坊的门，门上的谷纹往山里钻，缠着古树的根，往山外伸，连着古镇的街。她忽然明白，太奶奶说的“谷通山海”，不是让谷只长在田里，是让山里的东西借着谷的巧思出山，让山外的人借着谷艺认识山，让山海的气顺着谷纹连在一起，永不分离。

暮色里，山坳村的谷艺坊灯亮了，灯光透过谷壳窗，在山道上映出谷纹，纹里的货郎担子往山下走，铃铛声越来越远，像在说：

这山货出山的路，才刚过鹰嘴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