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6章 剑斩大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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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老者站在阵心之上，周身没有任何气息外放，却让整片大道阵域彻底静止，所有原本流转的大道轨迹在他出现的那一刻全部停顿，仿佛连“运转”这一行为都被压下。秦宇站在不远处，目光平静，却没有再向前一步。

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直接落入命魂深处。“此阵，不考你破阵之术。”

话音落下，周围大道轨迹微微震动，却没有恢复流动。“也不考你悟道之深。”

秦宇眼神微动，却没有回应。老者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压迫。

“此阵所问——斩道。”“不是斩他人之道，不是斩万象之道。”“而是——斩你之道。”

大殿空间在这一刻微微扭曲，秦宇体内命魂之核轻轻一震，他识海中所有刚刚建立的大道轨迹，在这一句话落下之后，开始出现细微裂纹。

老者继续说道：“你所修之法，你所悟之理，你所立之根。”

“皆为你之‘依’。”“而大道之极，不容依。”“你若要入真正的核心——”老者抬手，指向阵心那一点原初之源。

“便需亲手，将自身大道根基，一寸寸斩灭。”整片空间骤然沉寂。

秦宇没有立刻回应，他看向那一点源，又看向自身。

识海中，寂源无垢剑、命魂之核、所有道则结构、修行轨迹，在这一刻全部清晰呈现。

他沉默了一息。随后，他开口。“若斩尽自身之道——那还剩什么。”

老者看着他，没有回答。秦宇目光未移，继续说道：“若无道可依，如何立身。”

老者这才缓缓开口：“立身之念，本就是障。”“你若还问‘如何’，便尚未入门。”

秦宇轻轻吐出一口气，眼中没有波动，反而更加清明。

他再问：“那斩尽之后——是否仍有‘我’。”

老者目光深邃：“你执着于‘我’，便斩不尽。”“你若真斩尽，连问此问题之人——也不在。”

这一刻，两人的对话不再是言语，而是道与道的碰撞。

秦宇没有再追问。他缓缓点头。“晚辈明白一半。”

老者没有评价，只是抬起手。“明白一半，足够入局。”

下一瞬，大道阵域骤然震动。

一道无比庞大的光轮在老者身后展开，层层叠叠的大道轨迹重新运转，却不再散乱，而是全部朝同一方向汇聚。

随后，一头由大道本源直接凝聚而成的生灵，从阵心之中缓缓踏出。

那生灵没有血肉。

整个身躯由无数大道符印构成，每一道符印都在独立运转，却又完全统一，胸口位置是一团不断坍缩又重构的核心光源，背后悬浮着数重环状光轮，缓慢旋转之间，大道轨迹随之重排。

它一步踏出，大殿空间直接塌陷一层，第二步落下，秦宇体内所有道则同时震荡，命魂之核出现剧烈波动。

那生灵抬头，目光落在秦宇身上，没有情绪，没有杀意。

只有“判定”。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此为大道之影。”

“你之道，皆在其内。”“斩它，便是斩己。”“斩不下——便留在此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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