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2/2)
“这是什么东西?!这不是道法!你……你到底是谁?!”白石惠的巨脸因为恐惧而剧烈扭曲,组成她面庞的那些人脸,一个个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凌霄没有回答她。
他只是觉得,这些怨魂的嘶吼,有些吵闹。
于是,他加大了“火力输出”。
“吼——!”
炼狱加特林的枪口,那头狰狞的龙头装饰,猛地发出一声真正的龙吟!
赤金色的子弹洪流,骤然变得更加粗壮,更加狂暴!
怨魂被清理的速度,瞬间加快了十倍!
血色荒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净”起来,只剩下满地黑色的余烬,以及天空中那张越来越稀薄、越来越惊恐的巨脸。
“住手!快住手!”
白石惠终于感到了恐惧。她发现,每当一个怨魂被“净化”,她自身的力量就会流失一分。她的神魂,与这片空间,与这些怨魂,早已融为一体。
杀光它们,就等于杀光了她。
“你杀了我,你也别想出去!‘黄泉之心’会彻底将这个空间锁死,你和你的女人,将永远被困在这里,直到被黄泉同化!”她色厉内荏地威胁道。
“是吗?”
凌-霄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他停止了射击。
不是因为威胁,而是因为……所有的“小怪”,已经被清完了。
整个荒原,一片死寂。
凌霄随手将那把仍在散发着高温的炼狱加特林丢在一旁,巨大的杀器化作光点消失。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虚空,锁定了荒原中央,那颗被黑色锁链捆绑着、几乎快要失去意识的纤弱身影。
然后,他看向天空中的白石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说得对,杀了你,确实有点麻烦。”
“所以,”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之中,一抹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开始凝聚。
那光芒,神圣,浩瀚,带着一股创世与终结的无上威严。
“我不杀你。”
“我只是……抹掉你的存在。”
“系统道具解锁:神圣爆裂弹(精神特化版)”
“效果:对指定精神坐标进行一次概念层面的‘格式化’打击。”
“不——!!!”
白石惠的巨脸,在那团金光面前,流露出前所未有的、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她想逃,想躲,想将自己藏进这个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但没用的。
凌霄的目光,已经锁定了她。
“再见了,新世界的神。”
话音落下,他手中的金色光球,如同一颗初生的太阳,骤然爆开!
……
现实世界,指挥艇内。
“噗——!”
一直盘腿打坐,为凌霄“护法”的无尘道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向后仰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师叔!”清风大惊,连忙扶住他。
“别管我!”无尘一把推开他,死死地盯着闭目盘坐的凌霄,眼中写满了骇然与狂热,“贫道……贫道刚才试图以元神窥探,却只看到了一轮……一轮太阳……”
他的声音在颤抖。
“那不是凡间的太阳!那是……是开天辟地,审判万物的……天道之光!”
他修行玄学,追求的是超脱。
而凌霄展现出来的,是制定规则,是创世与毁灭!
两者的维度,完全不同!
就在这时,沙发上,一直痛苦呻-吟的何敏,身体的颤抖猛地停止了。
她那紧锁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苍白的脸上,也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
“敏姐!”云悠悠惊喜地叫了一声。
几乎在同一时间,盘坐的凌霄,眼皮微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神魂之战,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打盹。
他站起身,走到沙发旁,俯身看着呼吸已经平稳的何敏,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老板,你没事吧?”兰在一旁关切地问道,她的手中,一直紧紧握着枪。
“没事。”凌霄摇了摇头。
他能感觉到,自己与何敏之间的“心灵庇护”链路,那根看不见的线上,属于白石惠的杂音,已经被彻底抹除。
“那……那个邪阵……”清风忍不住小声问道。
话音未落。
“轰隆隆——!”
整片维多利亚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海面之上,那片覆盖了整个港湾的血红色“黄泉渡”大阵,其光芒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紊乱!
一道道巨大的裂痕,在血色的光幕上蔓延开来。
“阵眼……阵眼已破!”无尘道长大喜过望,挣扎着站起来,激动地喊道,“邪阵要崩溃了!”
失去了核心,失去了能量源,这个吞噬了无数生命与怨念的上古邪阵,正走向自我毁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的时候。
艾丽莎那冰冷而急促的声音,通过通讯器,骤然响起!
“老板!我们进入了‘富贵号’的残骸!”
“白石惠的尸体找到了!她被当成了祭品,钉在了一个祭坛上,心脏被挖走了!”
“但是……情况不对!”
“祭坛的中心,那颗‘黄泉之心’虽然破碎了,可它并没有消失!它正在……它正在打开一扇‘门’!”
通讯画面中,艾丽莎的第一视角剧烈晃动着。
在“富贵号”那扭曲的船舱深处,一个由鲜血和尸骨堆砌的诡异祭坛之上,破碎的“黄泉之心”残骸中,一个漆黑的、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空间裂隙,正在被强行撑开!
一股比之前白石惠的怨念,还要阴冷、还要古老、还要恐怖无数倍的气息,正从那道裂隙的另一端,疯狂地渗透出来!
“它说……它在说……”艾丽莎的呼吸变得有些紊乱,这对于永远冷静的她来说,是前所未有的情况。
“它在说什么?!”凌霄的眉头,瞬间皱起。
艾丽莎沉默了两秒,似乎在分辨那非人的语言。
最终,她用一种极度凝重的语气,一字一顿地翻译道:
“它在说……”
“——贡品,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