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0章 那么，想要阻止他再现，几乎是不可能的事（2/2）

他凝视着自己的第二人格，语气低沉。

“自然不该。

这还有疑问吗？你难道想不通鸿钧为何对你说那些话？”

顾常青淡淡回应，通天再度陷入沉默。

“可你解释不了，上次你为何能突然出现，也解释不了你每次现身的时间为何越来越长。”

通天紧盯第二人格，这些问题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他只求一个答案。

“既已做了决定，又何必多言。”

顾常青感知到第一人格心中所想，不再愿与他废话。

“看来瞒不过你！也罢，既然你已知晓，本座便也不必在此停留！”

通天话音未落便要离去，顾常青的声音却再度响起：

“第一人格，且听好——你们杀不了本座，本座必将永恒不灭！”

通天闻言嘴角微扬，冷笑不语，转身便走。

“第一人格，这都是你逼我的。

既然你执意如此，就休怪我无情！”

顾常青低语间，唇边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

通天离开识海，在碧游宫中良久，终是长身而起，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既然你不愿给本座一个交代，那也不必再问了！”

他身形一动便出现在金鳌岛上空，正欲赶往紫霄宫，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敢问掌教天尊欲往何方？”

镇元子凌空而立，沉声相询。

“本座有事需外出处理。”

通天语气平淡，神色未变。

“有事？莫非是要前往天外混沌中的紫霄宫？”

镇元子扬声追问。

“放肆！本座行踪何需向你禀报？”

通天眸光一厉，怒斥道。

“不敢。

掌教天尊自然无需向在下交代行踪。

但方才玄门道祖鸿钧来访，如今天尊便要离去，难道不该给个解释？”

“不只在下，整个截教上下，都想知道天尊此去何为。

还望天尊勿要一时冲动，铸成截教倾覆之祸！”

……

镇元子话音方落，金鳌岛上无数道目光齐齐望向空中对峙的二人。

众弟子渐渐聚集，通天脸色微沉。

他望向神色平静的镇元子，深吸一口气。

“镇元子，莫要欺人太甚！”

通天面色不豫，未料竟会被他阻拦。

“掌教天尊，非是镇元子道友无礼。

我等皆是为截教弟子安危着想！莫非通天圣尊身为掌教，竟不顾截教上下存亡？”

又一道声音传来，通天转首望去，只见冥河、烛龙、孔宣等人联袂而至。

方才出声的，正是冥河。

见众人皆挡在身前，通天缓缓吸气。

他心知这几人皆是为截教尽心，故而并未动怒。

“镇元子，你所言不假，我正欲前往天外混沌紫霄宫！”

事已至此，通天也清楚，即便自己不说，他们也已猜出真相。

更何况此时众人拦在身前，他也不可能强行出手闯过去。

“师尊，您为何要前往天外混沌紫霄宫？莫非是因为您的黑暗人格？”

一名截教弟子仰首高呼，声音回荡在众人之间。

这话一出，众多截教弟子的目光齐齐投向通天，眼中既是难以置信，又暗藏一丝期盼——他们多希望并非如此。

通天目光扫过镇元子等人凝重的面容，又看向门下弟子复杂的表情，原本想要随口应付的他，脸色也不由得沉了下来。

他明白弟子们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正因他们全都信服他的第二人格，才会流露出这般神情。

可越是如此，通天心中就越是坚定：必须除去第二人格。

如今教中弟子皆向第二人格归心，那他这个本尊，又算什么？

“你们猜得不错，我的黑暗人格性情暴戾，嗜杀无常，已招致天道不满。

若再任其横行，必将连累整个截教！因此，我定要设法抹去这第二人格，让他永不再为祸洪荒众生！”

说到此处，通天情绪略显激动。

而台下的弟子们，神情却愈发复杂。

“敢问师尊，为何定要除去黑暗人格？他究竟犯了何等大错，竟令您非抹杀他不可？如今教中众多弟子皆盼黑暗人格留存，恳请师尊高抬贵手，他于您本无恶意啊！”

多宝道人踏步上前，声音洪亮却克制。

这一次，他没有质问，也未显激动。

不是不愿，而是深知此时不宜激怒师尊——若师尊真的一意孤行，那才是真正无可挽回。

多宝一直明白师尊对黑暗师尊心存芥蒂，多次限制其现身。

因此这一回，他只盼能以平和之言劝动师尊。

然而多宝忽略了一事——或者说，他实难顾及——那便是他自己的身份。

身为截教首徒、四大亲传弟子之首，他是通天最为器重的弟子，没有之一。

而此时，通天心中本就对第二人格杀意已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