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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生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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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爷,你好childish!”叶颂声无情吐槽一句,转而钻叶嘉盛舅舅怀里躲惩罚去了。姥爷是真的会动手揍她的,叶颂声很清楚这件事。

晚饭过后,薛宴辞将众人送来的礼物一一拆了,转身就叫丽姐分类收进储物间去了,和往年一样,没有任何意外,唯独留下一张叶颂声写的卡片,收进书房保险柜去了。

叶嘉念、叶嘉硕、叶嘉盛和以前一样,吐槽爸爸叶知行好久,怪他送给妈妈的礼物太好了,把自己的礼物全比下去了。

路知行和薛宴辞懒得去争执这些事,转头上楼睡觉去了。

薛宴辞数着秒,卡在零点,溢满整张床,拉路知行到怀里,与他接吻,“知行,我喜欢你;老公,我爱你。”

路知行拆开礼物包装盒的那一刻,看到了自己,额角是细汗,鼻尖微红,眼角有了皱纹,颈纹也浮现出来了,好像是又老了一点儿。

“知行,你瞧,妈妈七十一岁的时候,还是这么美。”

路知行已经记不清妈妈周锦闻的模样了,也很少会想起她了,缺掉的那一块,先是薛宴辞;然后是姥姥叶政君、爷爷薛安厚、爸爸薛蔺祯、妈妈叶承樱、大伯叶承明、大伯母魏黎;紧接着是叶嘉念、叶嘉硕、叶嘉盛;最后是叶颂声,已经被填满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枕边人,薛宴辞。

几十年前,路知行说想知道妈妈六十岁的模样,薛宴辞说,再过几十年就知道了。

路知行六十岁的时候,叶家动荡,那个生日过得简单。接下来的每一个生日,薛宴辞送给他的礼物都十分别出心裁,一场情爱;一柜子的西装、衬衣、领带;一个混着九种味道的生日蛋糕;一柜子的奇装异服......

“媳妇儿,我们努努力,我想再回去看妈妈一次。”

“好。”薛宴辞应下了。

关于周锦闻,薛宴辞没有任何记忆,只是第一次拜托陈让查她的生平,拆开档案袋的那一刻,被震惊到了,和路知行太像了。

那天太阳挺好的,薛宴辞将书房的窗户打开换气,然后躺在沙发上翻材料,只看到第二张纸,她就猛地坐起来了,皱着眉头反反复复将那一行仅十七个文字的内容读了十多遍,开始痛哭。

在此之前,薛宴辞只知道路知行的母亲过世的早,他在路家的日子,过得艰难。

可从未想到,路知行的母亲周锦闻是被自己的亲姐姐周锦阑灌了酒、下过药,送给路邑章的,就为了防止路邑章趁着她孕期,出去找其他女人。

事发前一天,周锦闻刚刚同意了顾温纶的求婚。

薛宴辞将文件装好,锁进保险柜,换了新的密码。又回卧室换了套衣服,换了双帆布鞋,刚推开门,就撞到路知行了,还把他脑门撞红了。

“宴辞,你去哪儿?”

“去要一对狗男女的命。”

路知行将她拉住了,举起手里刚买的菜,“好姑娘,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陪你一起去。”

薛宴辞很少说脏话,一辈子仅有的那么几次,还都是骂路邑章和周锦阑的。这些事儿,路知行都知道。

“媳妇儿,我好喜欢你。”

“不许哭。”薛宴辞板着脸命令一声,又笑着说,“老公,我们下楼去看看孩子们给你的礼物。”

乱飘的气球,满地的亮片,七倒八歪的绣球花,扎得和狗啃过一样的丝带......

在准备礼物这方面,在准备惊喜这方面,叶嘉念、叶嘉硕、叶嘉盛就好像是捡来的孩子,笨手笨脚的,什么都做不好,一点儿都不像父亲叶知行、母亲薛宴辞。

“姥爷,你喜欢吗?”

路知行扒拉扒拉叶颂声头顶上的彩线,这都凌晨一点钟了,还这么闹腾,叶家人的体力真是好。

“爸爸,不好意思啊,都是声声捣乱,我才没把丝带扎好。”

“爸爸,不好意思啊,都是声声捣乱,我才没把绣球花插好。”

“爸爸,不好意思啊,都是声声捣乱,我才没把气球固定住。”

叶嘉念、叶嘉硕、Madelee、叶嘉盛、沈酌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才能把这一片狼藉,都赖给一个三岁半小姑娘的?路知行是真想不通。

路知行挨个拍拍孩子的肩膀,“挺好的,爸爸很喜欢,谢谢你们。”

“老公,不喜欢就不喜欢呗,让他们重弄就是了。”薛宴辞很擅长煽风点火,“别委屈自己,孩子生来就是要让自己高兴的,用不着心疼他们。”

路知行瞬间觉得薛宴辞说的特别对,“明天一早,如果还这样,你们几个,就不要再回家了。”

“姥爷,那我呢?”

“你永远都是叶家人,你可以一直在家里。”

薛宴辞拉着路知行上楼去了,自家这三个孩子,挺笨的,三个小时,一点儿小事都做不好,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男朋友的,又是怎么找到女朋友的。

真是可惜那些好人家的孩子了。

路知行想起来了,叶嘉念、叶嘉硕、叶嘉盛这么会把自己做错的事情赖给别人,都是从他们的妈妈薛宴辞身上学来的,遗传来的。

薛宴辞每次做错什么事情,都要赖给自己。

“醒醒,我有话要跟你说。”

薛宴辞翻个身,背对着路知行,“笨蛋,赶紧睡觉。大晚上的,少瞎寻思。”

“不许睡,你个骗子。”路知行怒火冲天,“咱家孩子这赖人的毛病,就是从你遗传来的,都是跟你学的。”

薛宴辞转过身,正对着路知行,“从我遗传来的又怎样?跟我学的又怎样?”

“你是不爱我了,还是不爱三个孩子了。”

“你是不喜欢我了,还是不喜欢三个孩子了。”

路知行不说话了,也不生气了,但总觉得哪里很不对劲儿,可又说不出来,理论不了。只能任由薛宴辞躺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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