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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没兴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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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三十五年里,有多少时刻是真的,又有多少时刻是演绎的,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只是觉得身体被愉悦了,因而精神就放松了,这就够了。

薛宴辞被训练的第一天,蹲在地上吐了整整一个小时,才能起身扶着墙去吃饭,吃下去会继续吐出来,但如果不吃,接下来的训练就会吐血。

薛宴辞持续多年的体能训练,一是为了能坚持住日常的军事训练,另一个就是为了能在精神封闭训练结束后保持良好的状态,不被人发现。

说白了,这不是精神训练,这是精神折磨,但没有办法。

可路知行,何必呢?

他罪不至此,爱也不至此。

自己不应该将叶家的事情告诉给他的,也不应该把工作上的事情分享给他听的,更不该让他参与到自己的工作里。

薛宴辞有点儿恨自己了,路知行变成如今这样,全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他住院的时候,应该早点儿去看他的;那天晚上,应该抱一抱他,哄一哄他的;这一个月里,应该鼓励他的,而不是放任这件事就这样结束,更不是把他交给心理医生。

“小武,有烟吗?”

武华皓摇摇头,“小辞,别抽了,对身体不好。”

薛宴辞转身回了院子,进了门厅,到了一楼小客厅。

“知行,谁对你做的这些事?”

“薛宴辞,你可以出去吗?”

“薛安厚?叶承明?叶政君?哪一个?”

“是你,薛宴辞,是你将我拉入到孙岩的事情里,我没有办法,你知道吗?我没有办法。”

薛宴辞想起来了,这是二十年前的事?还是三十年前的事?反正是自己到北京任职后动的第一个人,自己的领导,他是正部级,自己那时候还是副部级。

当时发生过什么样的事,薛宴辞早就记不清楚了。

但那次,确实是路知行第一次参与到薛宴辞的工作里。是她害了他,进而依赖他,直至嘉峪关四零四的工作,将他逼上这条绝路。

薛宴辞哽咽着说出一句,“知行,你可以拒绝的。”

“我怎么拒绝?你整天地吸烟、喝酒,和章淮津通电话,我拒绝什么?”

“我拒绝被你拉进孙岩的事,还是以此来找点话题能换得你给我一个好脸色?还是我拒绝你叶家的事,因此导致我的女儿、儿子在厦门丧命?还是我拒绝你,由你执意带着我的儿子去嘉峪关接受核辐射?”

“或者说,从这之后的桩桩件件,所有事情,我都该拒绝你,因此导致我的三个孩子失去妈妈,让他们和我一样,有一生的遗憾。”

薛宴辞有一些愧疚,低着头,“知行,你不该这么爱我的。”

“我没有多爱你,我爱的,是我的三个孩子。”

“薛宴辞,对于你,我早就失望透顶了。从你逼迫我女儿念念去读幼儿园,从你强迫我儿子嘉硕每天都要运动,从你压制我儿子嘉盛每天都去上学开始,我就对你失望透顶。”

“薛宴辞,你不是一个正常的母亲,你不爱自己的孩子,你也照顾不了一个家庭。这么多年,你知道念念每天要吃几片叶黄素吗,你知道她在什么时候吃吗?你知道嘉硕的过敏药有几种,是怎么服用的吗?你知道嘉盛反复咳嗽是什么原因吗?”

“薛宴辞,你是一个医生,你整日里给别人看片子,定手术方案,你自己的孩子,你上过心吗?”

“而且,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对你的那些技巧、花样,毫无任何兴趣。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过,我只想每天工作结束回到家,检查孩子的作业,陪着他们玩一玩、闹一闹。”

“而你,拉着我玩了三十年,每一次都要到凌晨,到后半夜。导致我第二天上班迟到,会议延迟,每天都要把工作放到中午去解决,我没有时间去吃午饭,更没有时间去午睡,因而我的肠胃也变得如此之差。”

薛宴辞仍旧保持着她一贯地冷静,“知行,你为什么要接受精神封闭训练?”

“因为我不想被你连累。”

“薛宴辞,我就不该跟你说话,不该给你拎箱子,更不该送你唱片机。向你表白,向你求婚,和你生孩子,是我这一生最大的错误。”

“知行,对不起。耽误了你一辈子,我很抱歉,对不起。”

薛宴辞转身将房门轻轻关上走了,这大概是她此生受过的最大屈辱了,路知行之前,从没人敢这么否定她,哪怕是说一个字,薛宴辞都会立即要了对方的命。

但路知行不一样,他懂得保护自己,摆出三个孩子,薛宴辞不会动他一下。

“丽姐,麻烦你上楼收一些我的衣服,我不在这里住了。”

“妈妈,你要去哪里?”叶嘉盛挽住薛宴辞的手臂,“妈妈,我陪你一起去。”

“住酒店。”

小客厅里路知行的质问、侮辱、不尊重,不止薛宴辞听到了,叶嘉盛、陈临、周丽、项晴都听到了。

路知行太大声了。

“小辞,要不去国旺胡同住吧?我和项晴过去收拾一下,酒店总不能是长住。”

薛宴辞笑颜如花,“没事儿,再过几个月就该住监狱了,没必要大费周章。”

颐和原着这套房子,是公积金贷款买的。首付叶知行、薛宴辞各一半;贷款,叶知行、薛宴辞各一半。

但所有的设计、装修都是路知行亲力亲为,哪怕是随意的一个小角落,都是薛宴辞喜欢的模样。这处房子,是除厦门思明区那套婚房外,薛宴辞住过最舒服的房子了。

但现在,她要彻底搬走了。

夫妻一场,遗憾收场,薛宴辞仍旧觉得可惜。

可路知行说的也没错,她确实不是一个正常的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也不能照顾好一个家庭。

所以,十二岁那年,从国旺胡同出来,坐上王遵的车,在前往首都机场的那半个小时,就不该按下车窗玻璃,去偷窥这个世界的美好,就不该去看那些在马路上牵着手的恋人;更不该去看那些推着婴儿车的一家三口;最不该去幻想,如果拥有这样的生活会是怎样的一场体验。

“嘉盛,过来。”薛宴辞将儿子唤到身旁坐下。

“儿子,不许把今天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照顾好你爸爸,他心情不好,别惹他生气。看着你爸爸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如果他有什么异常,你就联系明安和陈礼,送他到医院。如果需要妈妈帮忙协调资源,就打电话给陈临阿姨。”

“妈妈,我能去看你吗?”

“可以,等我办好入住,会给你地址和房间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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