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5章 家齐治国，道尚中庸（1/2）

卷首语

科场舞弊案尘埃落定，魏党余孽潜伏的暗网被连根拔除，朝堂风气为之一清。正当新政在民生、吏治领域稳步铺展之际，西北边关的急报骤然传至京城：鞑靼骑兵频频袭扰边境，数座堡寨被焚毁，边民流离失所，哀嚎遍野。御书房内，萧燊凝视着摊开的边关舆图，指尖缓缓划过标注“残破烽燧”的区域，神色凝重如铁。科举清源稳固了内政根基，可边防若不靖，新政便如空中楼阁。忆及故去的太保兼兵部尚书谢渊生前所创“边墙+烽燧”防御之制，萧燊心意既定，当即提笔拟诏，决意全力加固边防。

群臣闻讯齐聚朝堂，左都御史虞谦率先出列，声如洪钟：“陛下，鞑靼趁我朝肃清内政、根基未稳之际寻衅，实乃欺我大吴无人！今科场弊案已除，朝野同心同德，正该趁此良机加固边防，永绝外患！”户部尚书谢明紧随其后，躬身请命：“臣请旨统筹边防经费，效仿先父谢渊当年整肃财政之法，严管每一分银钱，确保粮饷、建材足额供应，绝不敢误边防半分大事。”兵部右侍郎于擎亦跨步上前，朗声道：“臣愿亲赴西北前线，督造烽燧、修缮边墙，推行火器更新之策，必不负陛下隆恩，不负谢公生前护疆安民之遗志！”

千字文

混元初启，清浊分疆。天悬日月，地载洪荒。星辰布纬，山川莽苍。江奔东海，河入沧洋。四时递嬗，寒暑循常。春回地暖，秋至风凉。晨兴雾散，暮落霞彰。云腾致雨，露结为霜。崇山峻岭，叠嶂层冈。林深叶茂，草盛花香。鸟兽栖集，鱼鳖潜藏。乾坤浩渺，万物昭彰。

羲农肇始，炎黄定邦。尧舜禅让，禹开家王。夏商损益，周武开疆。春秋逐鹿，战国争强。秦并六国，汉拓八荒。魏晋逸韵，隋唐气象。宋明雅趣，清雍华章。史海钩沉，文脉悠长。圣贤垂教，典籍琳琅。五经奥义，四书幽芒。格物致知，明德崇光。

修身立德，笃行自强。温良恭俭，孝悌为纲。诚信立世，谦让行方。戒骄戒躁，克己复彰。胸怀丘壑，志在远方。不慕虚荣，不恋浮光。安贫乐道，守正持刚。临危不惧，遇难呈祥。学海浩瀚，勤则不荒。书山迢递，勇攀则上。博闻强识，慎思笃行。知行合一，德才兼彰。

家齐治国，道尚中庸。君明臣忠，国祚悠长。勤政爱民，德化八荒。法纪严明，吏治清刚。农桑为本，仓廪盈仓。工兴百业，商通远洋。礼乐教化，风俗淳良。邻邦睦好，四海归心。兵戈不起，烽燧不扬。民生康阜，岁稔时康。

天地人和，福泽无疆。玄元归一，道贯穹苍。贤才蔚起，社稷荣昌。承前启后，薪火传扬。初心勿忘，矢志未央。励精图治，奋发图强。大道之行，天下为公。协和万邦，共享宁康。永臻康泰，万代隆昌。

西北边关的急报如雪片般涌入京城：鞑靼骑兵三日内连破三座边寨，劫掠粮草无数，残杀边民数十人。边军虽拼死抵抗，却因边墙年久失修、多处坍塌，烽燧半数失灵，无法及时传递警报、形成合围，最终只能眼睁睁看着敌军满载劫掠之物从容退去。消息传开，朝野震动，群臣纷纷上疏，恳请陛下即刻下旨加固边防，抵御外敌侵扰。

朝会上，萧燊将边关急报与残破边墙的绘图公之于众，沉声道：“科场清源，固为内政之本；边防稳固，方是江山根基。谢公在世之时，创‘边墙+烽燧’防御之制，保九边安宁数十载。如今鞑靼寻衅，边墙残破，烽燧失灵，致边民受难，此乃朕之过，亦是朝堂之责！”

话音落定，萧燊当庭颁下《边防加固诏》：“诏命边军诸将，边防加固事宜，悉循太保兼兵部尚书谢渊所创‘边墙+烽燧’防御之制。长城乃国之藩篱，关乎边疆万民生死，须悉心修缮，复其坚不可摧之势；另令更新火器装备，火器犀利，实乃御敌利器。今九边之地为防御要冲，当全力提升军备，精进边军战力，以御鞑靼侵扰。此二事并行推进，期增强九边防御之力，保境安民，令边疆永固！”

诏令颁毕，萧燊当即任命大将军蒙傲总领边防加固全局，节制诸路兵马；兵部尚书秦昭统筹军政调度与军饷发放；兵部右侍郎于擎亲赴西北前线，主持边墙修缮与烽燧增设；户部尚书谢明专司经费统筹，保障粮草、建材与火器供应，务必全力支持边防事宜。

谢明与于擎当庭领旨。谢明昂首直言：“臣必效仿先父治政之风，严循‘三重核查制’，确保边防经费专款专用，每一分银钱皆用在边墙修缮与军备提升之上，绝无半分克扣挪用之弊！”于擎则慷慨陈词：“臣定不负陛下信任，不负谢公遗志，亲赴西北前线，督造工程、整肃军纪，早日筑牢边防线，令鞑靼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领旨当日，谢明即刻返回户部，召集核心官员召开紧急会议，部署边防经费与物资统筹事宜。他率先调取西北边防历年经费账目与物资需求清单，结合此次边墙修缮、烽燧增设、火器更新的规模，连夜核算，初步拟定了经费预算。

核算过程中，谢明发现西北边防积弊重重：不仅存在经费被挪用、物资短缺的遗留问题，部分前任官员还借“军需采买”之名中饱私囊。更棘手的是，盐铁、漕运两项改革的盈余虽能填补部分缺口，却远不足以支撑全部边防工程——若仅凭国库额外调拨，又恐挤压民生工程经费，动摇新政根基。

为破解经费困局，谢明彻夜不眠，逐一梳理国库收支与各类可调配资源。翻阅旧档时，他无意间发现关键记载：魏党党羽掌权期间，曾大肆向各地寺院捐赠田产，以此换取宗教势力的庇护；这些寺院田产规模庞大，且长期逃避赋税、隐匿人口，已成社会沉疴。见此，谢明眼前一亮，当即定下计策——向萧燊建言整顿宗教事务，盘活这部分闲置资源，填补边防经费缺口。

次日天明，谢明携经费预算与宗教田产相关卷宗入宫面圣，直言道：“陛下，边防经费缺口悬殊，若强行加征赋税，恐引发民怨，动摇新政根基。魏党党羽捐赠给寺院的田产，本就是搜刮民脂民膏所得的不义之财，若能依法没收充作边防经费，既能填补缺口，又能肃清魏党余毒、整肃宗教乱象，实乃一举多得之举。”

萧燊仔细翻阅卷宗，沉思片刻后颔首道：“谢卿所言极是！魏党与宗教势力勾结，祸国殃民，清理整顿刻不容缓。此事便交由你牵头，联合礼部、都察院共同办理，务必彻查田产明细，尽数没收充作边防经费；同时规范僧道管理，严控寺院规模，严防宗教势力再度膨胀。”

接旨后，谢明即刻邀礼部尚书吴鼎、左都御史虞谦共商整顿方案。三人反复推演，最终敲定“三步走”策略：第一步清理伪滥僧道度牒，严厉打击冒名顶替、私度为僧道等乱象；第二步核查寺院田产，重点清查魏党党羽捐赠的田产，依法予以没收；第三步限制寺院规模，明确各地寺院的建制标准、人员编制与土地额度，严禁擅自扩建。

方案敲定后，萧燊下旨颁行全国，令各地布政使司、按察使司全力配合。礼部尚书吴鼎率先行动，抽调精干官员组建核查小组，奔赴各地核验僧道度牒。核查中发现，多地存在“空有牒文、不见其人”“一人多牒、冒领香火”等乱象，吴鼎当即下令收缴所有伪滥度牒，遣散不合格僧道还俗，并重新规范度牒发放流程，从源头遏制乱象。

谢明则亲自挂帅，牵头田产核查工作：他派遣户部郎中王砚带领专业核查小组，协同玄夜卫指挥使陆冰麾下的暗探，分赴各地清查寺院田产。核查途中，部分寺院住持依仗地方豪强势力，拒不配合核查，甚至藏匿田产账簿、煽动僧众抗拒。陆冰见状，当即下令玄夜卫介入，果断扣押抗拒核查的住持，查封涉案寺院，震慑了各方势力。

历经一月清查，整顿工作成效显着：全国共收缴伪滥僧道度牒数千份，遣散不合格僧道两千余人；查出魏党党羽捐赠的寺院田产逾万亩，涉及三十余座寺院。谢明将这些田产逐一登记造册，制定“租售结合”策略：一部分交由地方官府转租给农户耕种，按年收取租税；另一部分择机变卖，所得款项尽数划入边防经费专用账户——经费缺口就此圆满填补。

与此同时，各地严格落实寺院规模限制政策，拆除所有擅自扩建的殿宇，规范寺院人员编制与土地占有额度。左都御史虞谦全程跟进督查，期间查处三名收受寺院贿赂、包庇违规行为的地方官员，以雷霆手段确保整顿工作公正推进。消息传开，百姓无不拍手称快：“圣主英明！既清了魏党余毒，又筹了边防经费，还整肃了宗教乱象，真是为民造福之举！”

就在谢明全力推进宗教整顿、筹措经费之际，于擎已率领数名亲信随从与兵部精干官员，星夜奔赴西北前线。抵达边关后，他未及休整，便第一时间召集西北参将赵烈及边军诸将召开军事会议。赵烈面色凝重地汇报边防态势：“鞑靼骑兵机动性极强，常趁我军不备突袭边境；现有边墙多处坍塌，根本无法抵御骑兵冲击；烽燧仅有半数能正常使用，警报传递滞后，且部分边将疏于训练、克扣军饷，导致士兵士气低落，战力堪忧。”

结合沿途所见与赵烈的汇报，于擎当机立断，制定初步工作计划：“第一步，优先抢修受损较轻的烽燧，确保边防警报传递畅通；第二步，划分边墙修缮区域，明确各将领的职责与工期；第三步，铁腕整肃军纪，严查克扣军饷、疏于职守等恶行，全力提升边军战力。”

部署完毕，于擎亲自前往边墙破损最严重的地段勘察。途中，他恰巧撞见一名千户克扣士兵军饷，士兵敢怒不敢言。于擎怒不可遏，当即下令将该千户扣押审讯。在确凿证据面前，千户无从抵赖，如实交代了克扣军饷的罪行。于擎随即在全军范围内召开公审大会，当场宣布将该千户革职查办，追缴的军饷尽数发放给士兵，并严令诸将：“凡克扣军饷、漠视兵卒者，一律严惩不贷！”

为彻底提升边军战斗力，于擎推行“军功晋升制”，明确规定：将士晋升唯凭军功与工程贡献，无关出身、资历与关系。同时，他制定严苛的训练制度：要求边军每日开展实战训练与队列演练，每月进行一次军事考核，考核不合格者需进入集训营集中培训，直至达标方可归队。

一系列举措推行后，边军军纪焕然一新，士兵士气高涨。以往松散懈怠的景象不复存在，不少士兵主动请缨参与边墙修缮与边境巡逻任务，边防工程的筹备工作得以顺利推进。赵烈见状，感慨道：“于侍郎铁腕整肃，彻底扭转了边军的散漫风气！如今将士们同心协力，边防加固之事定能事半功倍。”

宗教整顿所得经费顺利到账后，谢明即刻启动粮草与建材的调配工作。他第一时间协调户部右侍郎方泽，紧急调度京畿、江南两地的粮草，通过漕运火速运往西北；同时致信工部尚书冯衍，要求工部优先供应边墙修缮所需的砖石、木材与熟练工匠，务必确保工程不因物资短缺而延误。

冯衍接到指令后，丝毫不敢怠慢，亲自前往工部下属的窑厂、木场督查生产进度，要求工匠们加班加点赶制砖石、木材。为保障建材质量，他制定“三重验收”标准：每一批建材出厂前，需经工匠自检、工头复检、尚书府专员终检，三次合格后方可装车转运。他对工匠们严肃道：“这些建材将用于筑牢边防屏障，关乎万千将士与边民的性命，绝不能有丝毫马虎！”

粮草转运途中，天公不作美，连日阴雨导致漕运河道部分河段淤塞，严重影响运输效率。方泽得知消息后，当即带领漕运官员赶赴淤塞河段，组织数百民夫疏浚河道，同时调配更多漕船分流运输，双线并行确保粮草按时抵达西北边关。历经十余日日夜奋战，淤塞河道全部疏通，粮草转运恢复正常。

第一批粮草与建材顺利运抵西北后，于擎亲自前往码头验收。他对照谢明发来的物资清单，逐一对粮草数量、建材质量进行核查，确认无误后，立即安排人员将粮草存入边寨粮仓，建材转运至各个修缮工地。看着堆积如山的粮草与码放整齐的建材，于擎心中大石落地，对身边将领笑道：“有谢尚书在后方统筹保障，我们再也无需为粮草、建材发愁，只需全力推进工程便可！”

为确保后续物资供应持续稳定，谢明建立“物资转运月报制”：要求户部、工部每月定期上报粮草、建材的生产、转运进度，形成详细台账；同时令玄夜卫暗探沿漕运线路、西北驿道沿途督查，严厉打击克扣、挪用物资的行为。这套严密的保障体系，为边防加固工程的顺利推进筑牢了根基。

粮草、建材全部到位后，于擎正式启动边防加固工程。他将边军将士与工匠合理分组，明确各小组的负责区域与工期，推行“分片包干、责任到人”的管理机制；同时制定详细的奖惩规则：按期完成且质量达标的小组，将获得银两、布匹奖励；延误工期或质量不合格的，不仅要返工重修，还将追究小组负责人的责任。

边墙修缮现场，旌旗猎猎，人声鼎沸。将士与工匠们各司其职、协同作战：将士们凭借蛮力清理破损墙体、搬运重型建材；工匠们则凭借精湛技艺砌筑墙体、修建防御工事。周边边民见此情景，深受感动，纷纷自带工具前来帮忙。一位白发老者感慨道：“边墙稳固了，我们才能安稳过日子！为加固边防出份力，是我们应尽的本分。”

于擎每日穿梭于各个工地之间，亲自督查工程进度与质量。巡查中他发现，部分工匠因不熟悉新型防御工事的修建工艺，施工效率偏低。于擎当即从工部抽调技术骨干赶赴前线，现场为工匠授课指导，还编制简易的施工手册发放给每人，直观讲解修建要点。此举有效提升了施工效率，工程进度大幅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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