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他此刻不过是个传声筒(1/2)
情报清晰地揭示了巴克国决策的全过程:
奈松国都城外,皇甫辉指挥的重炮齐射,那惊天动地的威力,不仅摧毁了城墙,更深深震撼了与达卡军协同作战的巴克国前线部队。巴克国将领惊恐地发现,这种力量绝非他们所能抗衡。
他们设法从一名被胜利冲昏头脑、多喝了几杯的达卡国副将口中套出了实话:“……全靠鹰扬军的‘飞公子’和他们的天雷神器!没有他们,我们哪能这么快打到这里?”
消息火速传回巴克国都城。
巴克国国王本就对达卡军灭掉奈松后不仅不退兵,反而还在整军备武的行为感到极度不安。
“这是要对我用兵啊!”他立刻召集心腹商议。
有大臣进言:“王上,达卡国有鹰扬军支持,其势不可当。为今之计,唯有也取得鹰扬军的支持,方能与达卡国抗衡,甚至……借此机会与达卡国平起平坐。”
“如何取得支持?”
“结盟!而且必须是比达卡国更牢固的盟约!听闻达卡国只是租借港口,我们或许可以……联姻!”
目标很快锁定在战功卓着、且据说尚未婚配的鹰扬军杨霸身上。
而国王那位二十三岁、因仰慕英雄而迟迟未嫁、容貌姣好的妹妹林娜公主,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于是,便有了巴拉港的那一幕。
拿到确凿情报,吴婴和刘世再次坐在一起。
“真相大白了。”刘世松了口气,“不是阴谋,是阳谋。巴克国是被吓怕了,想找一把更大的保护伞。”
吴婴缓缓点头:“如此一来,我们原先的计划就需要调整了。强行攻打一个主动投诚、并愿意献上重要盟约和公主的国家,于道义有亏,也会让其他观望的势力心寒,不利于我们长远统治南洋。”
“你的意思是……接受结盟,放弃统一杜罗岛?”
“不是放弃,是换一种方式。”吴婴眼中闪着精光,“让达卡国和巴克国并存,互相制衡。他们都依赖我们的支持,我们则超然其上,充当仲裁者。这比我们直接吞并或扶植一个统一的杜罗岛,更能节省力量,也更符合我们目前需要集中精力应对中土大局的战略。”
刘世深以为然:“不错。那联姻之事……”
“一并上报大帅。同时,我们需立即与达卡宇国王沟通,向他说明情况,安抚他的情绪,确保他不会因我们与巴克国结盟而产生误解甚至异动。”
十天后,归宁城的回复到了。
信是严星楚亲笔所写,内容简洁而有力:
“吴婴、刘世:来信阅悉。与巴克结盟,维持杜罗岛均衡之策,准。联姻之事,关乎杨霸终身,可问其本意,愿则娶,不愿则拒,我军威不容以此等事相挟。同时,需与达卡国妥善交涉,勿使生隙。另,南洋大局已定,着吴婴、皇甫辉安排好交接事宜,克日率功勋将士返程。中土尚有大事待汝等归来。严星楚。”
拿着严星楚的回信,吴婴和刘世心中大定。
他们首先正式接见了巴克国使节,同意了结盟的请求,并签署了与达卡国类似的盟约。对于联姻之事,则委婉表示需尊重杨霸将军个人意愿,待其回归后再议。
接着,吴婴亲自前往达卡国都城,面见达卡宇。
他并没有隐瞒,而是坦诚相告:“陛下,巴克国畏惧天威,主动乞盟。我鹰扬军为南洋长久稳定计,已应允之。自此,杜罗岛将进入和平之局面。陛下乃我鹰扬军最坚定的盟友,此地位无人可以撼动。望陛下理解,并专注于消化新得之奈松国土,与巴克国和平共处。”
达卡宇虽然内心有些失落于未能统一全岛,但深知自己能坐上王位全靠鹰扬军,如今更不敢违逆,只得表示完全遵从鹰扬军的安排。
当一切尘埃落定,吴婴、皇甫辉以及一千五百鹰扬军精锐,在巴拉港军民和达卡国使臣的欢送下,登上了北返的舰队。
码头上,刘世抱拳:“诸位兄弟,一路顺风!南洋有我老刘在,乱不了!”
杨霸也嘟囔道:“你们就要回去了……我那个公主的事儿,到底咋整?老子还没想好呢!”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皇甫辉则站在船舷,手中紧握着王槿的最新来信和一张新式战船的草图,心早已飞回了开南城,飞回了那个在烛光下为他绘制蓝图、孕育着他们未来的人身边。
吴婴最后望了一眼这片被他以谋略和铁腕彻底改变了格局的南洋热土,转身走入船舱,心中已开始盘算回归中土后,该如何应对西夏与东牟的棋局。
舰队扬帆起航,劈波斩浪,向北而行。
时光飞逝,新的一年,大陆在表面上又维持了七个多月的平静。
但平静的海面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杨国公被害一事,在沉寂了一段时间后,如同被风吹拂的死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而且火势比之前更旺。
新的证据开始在市面上流传,说得有鼻子有眼:当日管家钱沐虽然身受重伤,但凭借高深内力并未当场毙命,真正的死因是遭到了魏若白亲信谭山的追杀,谭山最后与钱沐同归于尽!
这条消息的来源隐秘而精准,自然是石宁留在龙山城的暗桩的杰作。他们的目的明确而阴毒,要不惜一切代价,点燃鹰扬军与西夏之间的战火。
几乎与此同时,另一条消息也悄然传开:已故夏明澄的太子夏景行,疑似在天阳城出现,很可能已经落入了鹰扬军手中。
这条消息,则出自严星楚的授意,由周兴礼精心操作放出。
严星楚就是要用这颗探路石,看看这潭深水里的鱼,会有什么反应。
最先坐不住的,果然是西夏。
平阳城的使者很快到了天阳城,语气急切地询问夏景行是否真在鹰扬军手中。
帅府大堂内,严星楚亲自接见了使者,态度平和,但话语却滴水不漏:“贵使所言,本帅亦有所闻。但本帅可以明确告知,我从未在天阳城见过景行殿下。”
他这话是实话,夏景行一直被秘密安置在归宁城的书院里,根本不在天阳。
不等使者松口气,严星楚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既然贵使来了,那本帅也有一事请教。近日市面上关于杨国公之死的传言愈演愈烈,直指太后与魏若白将军,不知朝廷对此,作何解释?”
使者显然有备而来,面色不变,应对得体:“严大帅明鉴,此皆宵小之辈散布谣言,意在离间我朝廷与军侯系的关系,万万不可轻信。”
严星楚身体微微前倾,声音沉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是不是谣言,空口无凭。此事,我鹰扬军上下,特别是原军侯系出身的将领们,一直密切关注。希望朝廷能尽快查明真相,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尤其是……关于魏若白将军的亲信谭山,为何会与钱沐管家死在一处?这未免太过巧合。”
使者心头一凛,知道这才是严星楚真正要问的话,他躬身道:“大帅所言,下官定当一字不差,带回平阳,禀明陛下与太后。”
天下各方势力都屏息注视着鹰扬军的下一步动作。
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严星楚这次肯定会借题发挥,与西夏彻底撕破脸皮,只是时间早晚和借口选择的问题。
然而,严星楚接下来的大动作,却让所有预测者大跌眼镜。
鹰扬军的目标,并非西夏!
帅府发出征讨檄文,历数东牟太子陈彦趁鹰扬军血战伪周之际,偷袭云台城,造成鹰扬军将士与无辜百姓重大伤亡之罪孽,宣布起兵十五万,讨伐东牟!
这个消息一出,西夏朝廷上下顿时松了一口气,甚至不少人心中窃喜,庆幸鹰扬军的矛头没有指向自己。
西南自治同盟也愣住了,随即同样感到轻松。毕竟,一个专注于东方的鹰扬军,对他们威胁大减。
而鹰扬军的铁杆盟友天狼军和广靖军,则是纷纷来信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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