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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马德拉:不死之酒(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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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的屏幕。

“琴酒”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纯饮。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咙,带来熟悉的灼烧感。

他在思考。

马德拉这个影片,几个阶段的开头,都有着某种微妙的规律。

第一阶段,是马德拉这瓶酒被打开,酒液直接倒入屏幕——没有酒杯,没有手,只有酒。那一阶段讲的是马德拉的起源,那个在基地里“意外”活下来的流浪儿。

第二阶段,酒杯出现了。酒液穿过屏幕落入杯中,然后那只手才伸出来,从容不迫地端起酒杯。那只手完全隐于幕后,却带着一种掌控者的姿态,端酒时甚至有一丝掠夺的意味。那一阶段的马德拉,更像一个厉害但好控制的工具人——被朗姆头疼,被琴酒带着,只听琴酒的。

第三阶段,那只手主动伸出,依旧从容,依旧一切尽在掌握。但身影已经露了出来,收回手后就消失了,甚至没有喝酒的画面。那一阶段的马德拉,更像一个任性的孩子——影片里的琴酒甚至还有“交接”的权利,仿佛马德拉真的可以被轻易控制。

第四阶段,开场就变了。酒杯被扔了出来,悬浮在空中,酒液精准落入。那个身影第一次露出失态,那一抹银发让他们所有人都认出了——那是琴酒。那一阶段的影片,讲的是琴酒试图脱离,却被强行拽回圈养的过程。而且后面影片中左右分屏的节奏也很有意思——贝尔摩德收下M符号的化妆品之后,琴酒这边就开始出现意外。随着贝尔摩德那边的M符号逐渐增多,琴酒这边的意外越发严重。如果最后贝尔摩德完全认可马德拉的时候琴酒还没回来,他还有回来的机会吗?然后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两边的上的画面并非真的是同步发生的。

第五阶段,水果出现在杯沿上,被收下后酒变成了五分满。那一阶段的影片,讲的是琴酒用其他“玩具”分散马德拉的注意力,为自己争取喘息的空间。

(“琴酒”内心:所有开头,都是琴酒在喝马德拉。一直都是马德拉在“给予”。)

他有一个猜测。

这些开场,很可能都是以影片中那个琴酒当时的视角和认知来呈现的。第一阶段的“酒直接倒入屏幕”,是因为那时候的琴酒还不知道马德拉是什么——只是一个顺手捡回来的流浪儿。第二阶段的“从容的手”,是因为那时候的琴酒还觉得自己是掌控者。第三阶段的“露出身影”,是因为马德拉开始展现出特殊性,但琴酒仍觉得自己可以交接。第四阶段的“失态”,是因为琴酒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无法挣脱。第五阶段的“水果”,是因为琴酒开始用其他方式周旋。

那么第六阶段呢?

他还在想着。

电子音响起。

「第六阶段观影开始。」

〖屏幕中间,一杯酒浮现。〗

〖不是之前那种深褐色的马德拉。同样的酒杯,满杯,但酒液清澈透明,是另一种酒。〗

〖一只手从屏幕中伸出——还是那只手,修长,骨节分明。〗

〖但这一次,看不见那个剪影。只有手。〗

〖手端起酒杯,收回。〗

〖然后,那一抹身影现了出来。〗

〖不难看出他的惬意。他坐在那里,姿态放松,品酒的姿势优雅而自然。〗

〖他将酒杯送到嘴边,做出要饮下的动作——〗

〖还未送达。〗

〖酒杯被一只无形的、看不见的手,夺走了。〗

〖身影僵住了。〗

〖然后,消散。〗

〖只剩下那个酒杯的影子。透过光影,能看出杯中酒还在。〗

〖仿佛又有一只无形的手拿起了酒杯。〗

〖杯中酒被倒掉了。〗

〖然后,一个冲杯器的影子出现。〗

〖杯子被一双无形的手,仔细地清洗着。〗

〖剪影消失。〗

〖屏幕荡起波澜。〗

“琴酒”微微皱眉。

清洗?

不对。

他重新梳理开场的意象——那只手,那个身影,那杯酒,那个被夺走的酒杯,被倒掉的酒,被清洗的杯子……

(“琴酒”内心:自始至终,那个“人影”都只是影像。真正寓意着琴酒本身的,可能是那个“杯子”。水果是放在杯沿上被送上去的,而不是被手直接送上去的。所以杯子被夺走,影像就消失了。)

那清洗是什么意思?

〖屏幕亮起。〗

〖画面展现出一个有些……特殊的场景。〗

〖昏暗的灯光,凌乱的床铺,散落在地的衣物。〗

〖床边,琴酒已经起身,正在整理自己的衣服。他的动作从容,完全看不出昨夜经历了什么。〗

〖床上的人被惊醒了。〗

〖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男子,看上去三十出头,五官深刻,带着几分慵懒的性感。他有些迷糊地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和锁骨。〗

〖镜头从他锁骨缓缓下移,到腰侧,再到……〗

〖暧昧的痕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红痕,齿痕,指痕——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激烈。〗

(“毛利兰”瞬间脸红,低下头不敢再看。)

(“铃木园子”也红了脸,但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瞄:“哇哦……”)

(“工藤有希子”倒是饶有兴致地挑眉,嘴角带着一抹“我懂”的笑意)

〖金发男子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几分调侃:〗

〖“哟,睡完就跑啊?业务这么忙的吗,琴酒大人~”〗

〖语气带着情人间特有的亲昵调侃,但明显不是真的抱怨。〗

〖琴酒头也不回,继续整理着自己的衣领。脖颈上,还有昨夜某人留下的红痕。〗

〖他的语气冷漠,却透着一股熟稔:〗

〖“少来这套。昨晚折腾得挺狠,你今天要是没事儿,最好关门歇业。”〗

(“基安蒂”小声嘀咕:“这语气……是老熟人啊。”)

(“科恩”回应:“固定的床伴。”)

这种关系在黑暗世界并不少见。未必有多少感情,但最起码还算干净稳定,互相之间有那么一点点最基本的信任。不多,但绝对有——至少可以保证对方不会在自己睡着后,一枪崩了自己。

当然,利益冲突的时候,互相也不会留手就是了。

〖金发男子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语气随意:〗

〖“行了,总感觉你这几年越来越啰嗦了。带孩子带出来的毛病吗?”〗

〖他顿了顿,带着几分暧昧的笑意:〗

〖“我还用不着你多管。”〗

〖语气里有自己的傲气。〗

“琴酒”微微眯眼。

鸮。

这个人他认识。

在他的世界里,鸮也是一个还算不错的床伴——黑暗中行走,代号鸮,真名不明,真实身份不明。一个资深的情报贩子,手里的情报网不弱,信誉也还可以。他们俩在床上还算契合,就搭成了一个相对固定的关系。

不过在来到这个影厅之前,鸮几年前就阴沟里翻船死了。

(“琴酒”内心:平行世界里的鸮,还活着。)

“工藤优作”微微侧头,看向“琴酒”。这个人他不认识。

“琴酒”瞥了他一眼,难得开口解释:“鸮,情报贩子。在我的世界几年前死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平行世界差异不会太大,你可以参考。”

“工藤优作”点点头,继续看向屏幕。

〖鸮的语气随意,也没怎么遮掩,就这么直接起了床。动作有些别扭,看得出昨晚确实很激烈。〗

〖他叹了口气,开始抱怨:〗

〖“不过我今天可不能休息。老大那边又下任务了。”〗

〖他揉了揉腰,语气里带着几分怀念:〗

〖“唉——还是原来单干爽哦。现在如果再想单干,饭都吃不上喽。”〗

〖琴酒瞥了他一眼,眼神毫无波动。他没有多问一句“你什么时候有老大了”。〗

〖他们只是床伴。没必要多问。保持各自的距离,才是维持这种关系、并且不会最终成为敌人的关键。〗

〖他已经整理好衣物了,随意挥了挥手:〗

〖“随你。我走了,晚上有任务。”〗

〖画面微微转动,面向门口。〗

〖琴酒打开门的手,僵了一下。〗

〖门口,站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琥珀色的眼睛,干净的面容,带着几分少年人特有的青涩。他就站在那里,眨巴眨巴眼睛,满脸纯真,笑得乖巧。〗

〖“大大,吃早饭。”〗

〖手里提着一个眼熟的饭盒。〗

〖画面再次对准琴酒。〗

〖镜头给了他脖颈上的红痕一个特写。〗

〖琴酒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基安蒂”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撞上了!”)

(“科恩”嘴角抽搐了一下。)

(“伏特加”默默移开视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画面回闪了一瞬间。〗

〖那是某个日常——琴酒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袍,身上还带着未消散的红痕。马德拉趴在他身上,拿着笔,好奇地在那些痕迹上描绘着什么。〗

〖琴酒没有阻止,神情淡漠中带着几分纵容。〗

(“贝尔摩德”轻笑:“原来那时候就已经习惯了。”)

〖回闪结束。〗

〖琴酒站在门口,难得地有了一丝……尴尬。〗

〖他也是人。他也会尴尬。〗

〖尤其是面对马德拉那张太过天真无辜的脸。〗

〖鸮从琴酒身后探出脑袋,看见门口的少年,忍不住笑了。〗

〖“G,这就是你的那个小朋友?”〗

〖他上下打量着马德拉,语气里带着几分稀奇:〗

〖“真可爱啊。还给你送早饭呢。”〗

〖他一直都知道,这几年琴酒被一个小家伙缠上了。很纯洁的那种缠上——各种送吃的,送宝贝,甚至还送了几条军火线。一个很厉害的小朋友。〗

〖马德拉像是这才注意到鸮的存在。〗

〖他歪了歪脑袋,眼睛亮晶晶的,整个人显得很乖:〗

〖“你好呀(?ˉ??ˉ??)”〗

〖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饭盒,语气带着几分苦恼:〗

〖“唔……我只带了一个人的早餐唉。”〗

〖鸮被这小家伙的语气逗笑了。〗

〖这孩子,仅凭这一面,简直不像在黑暗中生存的。黑暗中,十六七岁已经不小了。况且“M”的大名他也有所耳闻——没想到本尊这么乖。〗

〖“没事儿,我不吃。给GIN吃就好了。”〗

〖他笑着说完,眼神中却闪过一丝警惕。〗

〖画面中传来他的心声(只有观众能听到):〗

〖(这个地方……理论上应该只有我和琴酒知道才对。琴酒身边那个心腹小弟伏特加都不知道。)〗

〖(看刚刚琴酒的反应,并没有告诉他。)〗

〖(那么这个小家伙……是怎么来的?)〗

(“赤井秀一”墨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那个情报贩子的警惕,很正常。一个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据点,突然被第三个人轻易找到——任何人都会警惕。)

(“波本”紫灰色的眼眸闪了闪。但马德拉的表情太自然了,自然到让人无法怀疑他有任何恶意。)

〖马德拉像是完全没察觉到两人昨晚干了什么。〗

〖他提着饭盒,滑不溜秋地就进了房间,找到桌子,开始把饭菜一样一样摆出来。〗

〖虽然是早餐,但内容相当丰盛——三个盘子,一个保温桶。一盘包子,一盘榨菜,一盘炒肉丝,还有一桶皮蛋瘦肉粥。〗

〖热气腾腾,香味仿佛能透出屏幕。〗

(“铃木园子”小声说:“这也太贤惠了吧……”)

(“毛利兰”轻轻笑了:“他真的很会照顾人呢。”)

〖琴酒有些头疼地扶了一下额头。〗

〖但他没有深究马德拉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仿佛马德拉知道任何地方都理所当然,出现在任何地方都很正常。〗

〖他只是坐下,准备吃饭。〗

〖鸮有些稀奇地看着琴酒的动作——没有验毒,没有检测,直接拿起筷子就吃。〗

〖他挑了挑眉。〗

〖这位“被迫害妄想症患者”,在他这儿偶尔吃个饭,都得用两三种方式检测,确认无毒后才会吃,而且只吃一样,防止是混合型毒物。〗

〖现在……〗

〖他看着琴酒自然地喝着粥,自然地吃着包子,自然地夹着炒肉丝。〗

〖什么都没验。〗

(“鸮”的心声再次响起:(……有意思。))

〖马德拉毫不见外地在房间里晃悠了起来,简直像来串门的小孩。东看看,西摸摸,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鸮没有阻止,就这么看着。〗

〖画面倒是有几分奇异的温馨感。〗

〖画面切换。〗

〖琴酒走在前面,马德拉提着空了的饭盒跟在后面,像个小跟班。鸮就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离开鸮的视线后。〗

〖马德拉开始小声嘀咕。〗

〖“鸮,二流情报贩子,32岁,同时交往着多个床伴,真名约翰·史密斯——一个烂大街的名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嫌弃:〗

〖“而且还不干净。”〗

〖两三句话,就把那个在黑暗世界还算有名的情报贩子的底裤都快扒干净了。〗

〖琴酒听见了,但毫无反应,明显是习惯了。〗

〖马德拉瘪了瘪嘴,语气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嫌弃:〗

〖“他完全配不上大大嘛。”〗

〖琴酒瞥了他一眼。〗

〖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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