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名牌、猫咪与未揭开的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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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审慎的推测：“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黑泽明一开始是有能力阻止名牌变更的。他扒拉名牌的时候，系统确实是迟疑了。他不是‘做不到’，而是‘不想做’了。”
“因为主人的笑声戳到他了。”“毛利小五郎”难得参与这种深度讨论，摸着下巴，以一种过来人的口吻总结道，“猫咪嘛，有时候就是这样，本来在专心干一件事，主人一笑，它就突然觉得‘哎你是不是在笑我’？然后就生气了。这种气不是真的气，就是……闹别扭，想要主人哄。”
众人沉默了一瞬。不是因为他分析得不对，而是因为他分析得太对、太生活化了。
“毛利小五郎”浑然不觉自己刚刚精准概括了一个跨越多元宇宙的复杂情感关系，还颇为自得地翘起了腿。
“黑羽快斗”的关注点则在别处。他单手托腮，饶有兴致地看着银灰色区域那两只猫（以及那位纵容猫的主人），唇角挂着魔术师特有的、洞悉秘密的微笑。
“名牌变更的时候，其他日难家的人……一点都不意外呢。”
他轻飘飘地抛出这句话。
“泽田先生也不意外。他甚至在黑泽明拒绝变更的时候就在笑，好像早就知道系统会试图这么做，也早就知道猫会先闹别扭、再赌气、最后放弃抵抗。”他顿了顿，“这说明……”
“说明这不是第一次了。”“工藤优作”接过话头，声音平静，“系统试图用‘本源世界’来重新定义他们，而黑泽明用自己的方式拒绝了——或者说，用了一种‘我先闹一下、让你们知道我的立场、然后我再接受’的方式。”
“这是一种归属感的宣示。”“波本”若有所思，“‘我可以接受这个标签，因为标签不影响我是谁。但我要先让你知道，我的首要归属不在这里。’”
“而泽田先生，”“黑羽快斗”笑得意味深长，“全程纵容，甚至配合。他知道猫在闹什么，也知道猫想要什么。他笑那一声……与其说是‘觉得好笑’，不如说是‘知道你会闹，而我很期待你闹’。”
“毛利兰”轻轻道：“就像是家人之间才会有的默契呢。”
这句话落下，众人一时无话。
是啊，家人。
不是“主人与宠物”，不是“管理者与被管理者”，甚至不是“拯救者与被拯救者”。就是那种最朴素、最日常、最不需要解释的——家人。
“琴酒”依然没往那边看。但他也没有再散发出那种要把银灰区域夷为平地的冷气了。
他只是沉默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
（“琴酒”（原着）内心：……无聊。一群被情感牵绊的废物。）
他这样定义着。
然后，他端起面前已经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
「休息时间结束。」
冰冷的机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
「抽取开始——」
然而，这一次，光束并没有如往常般直接落在大屏幕上。那束代表“影片抽选权”的光芒在半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
径直落在了原着区域，“毛利小五郎”的面前。
“诶诶诶？！”
毛利小五郎差点从座位上弹起来。他瞪大眼睛看着自己面前凭空出现的、悬浮在半空中的虚拟抽奖界面，整个人都懵了。
“等、等等？！我来抽？！为什么是我？！”
他慌张地四顾，试图从周围人脸上找到答案。“目暮十三”一脸震惊，“佐藤美和子”眉头微蹙，“白鸟任三郎”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显然，这突如其来的“权限转移”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
“工藤优作”的目光却异常平静。他推了推眼镜，低声道：“系统之前说过，答对特殊题目的观众可以获得‘技能无冷却使用’或‘场外求助’机会。但如果毛利先生答对了那道双子视频的题目……”
“……我答对了吗？”“毛利小五郎”茫然。
“你答题了吗？”“阿笠博士”反问。
“我没有啊！”
“那就是了。”“工藤优作”的语气笃定，“你没有答题，自然不属于‘答对者’。但系统仍然将这次抽选权交给了你——说明这并非奖励，而是另一种机制。”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言下之意众人都懂：这是某种“指定”。
“毛利小五郎”显然不太享受这种“被指定”的感觉。他瞪着面前三张悬浮的卡片，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三张卡片。
第一张，白底黑字，简洁得像填空题：「宠物？」
问号悬在末尾，带着一种意有所指的、暧昧的指向性。是继续深挖黑泽兄弟的过往？还是揭示那个至今仍未正面回答的问题——“日难—琴酒”与泽田户二之间，是否也存在类似的“驯养”关系？
第二张，是图片。
一瓶酒。
酒瓶修长，标签素雅，深褐色的酒液在虚拟光影中泛着琥珀般的光泽。下方一行精致的手写体：马德拉。
“波本”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琴酒”端咖啡杯的动作微微一顿，翠绿的眼眸冷锐地扫过那张卡片。
马德拉。
黑衣组织以酒名为代号。但在这个世界，在他们的组织里，这个代号从未被启用过。
这意味着什么？
是一个从未出现过的“同僚”？是某个重要人物的象征代号？还是……指向某个比琴酒、比朗姆、甚至比那位先生都更特殊的存在？
第三张卡，字最多。
「侦探/教授」
简简单单四个字，用斜杠隔开。没有问号，没有图像，没有多余修饰。
“工藤优作”的视线落在这张卡片上，久久没有移开。
侦探。
教授。
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
终极的宿敌，永恒的追逐。正义的天才与罪恶的宗师——他们是同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是同一个故事的两条主线。没有莫里亚蒂，福尔摩斯的天才或许无处安放；没有福尔摩斯，莫里亚蒂的罪恶或许无人制衡。
他们彼此定义，彼此成就，彼此……互为影子。
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细密的凉意，沿着工藤优作的脊椎缓缓攀升。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解释自己的直觉——因为在场众人都已经足够敏锐，不需要他多言。
“毛利先生。”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选那张——‘侦探/教授’。”
毛利小五郎没有迟疑。
他或许对自己的推理能力盲目自信，但对工藤优作的判断力，他有绝对的信任。
指尖触上虚空的卡片。
「侦探/教授」
轻微的、如同涟漪般的波纹从触碰点荡开。另外两张卡片——「宠物？」与「马德拉」——在同一瞬间淡化、碎裂、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消散在空气中。
而被选中的那张卡，在毛利小五郎指尖下微微发热，然后——
它动了。
像被无形的力量托起，卡片缓缓飘离毛利小五郎的掌心，悬浮在半空中，然后，以稳定而不可阻挡的速度，朝着前方的大屏幕飘去。
光洁的屏幕表面泛起涟漪，如同静谧的湖面投入一枚石子。
卡片无声地没入其中。
屏幕暗下。
新的篇章，即将揭开。
观影厅内，无人言语。
“毛利小五郎”愣愣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指尖，半晌才低声咕哝：“……我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工藤优作”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那片等待点亮的黑暗，镜片后的目光深邃而审慎。
福尔摩斯与莫里亚蒂。
侦探与教授。
那道斜杠，究竟是“或”，还是“与”？
银灰色区域，“日难—泽田户二”不知何时已经停止了撸猫。他依然保持着那副慵懒的坐姿，琥珀色的眼眸却越过整个观影厅，落在了那张飘入屏幕的卡片消失的位置。
他什么也没说。
毕竟他们家只是来团建的，观影厅的一切都不可能真正影响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