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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黑暗倒影与困惑滋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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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声音清晰传来:〗

〖萩原研二(语气温和,甚至带着几分笑意):“议员先生,这次的事情,您做得不错。答应您的东西,我已经发到您指定的加密账户了。虽然我这边还没有派人去确认,不过……我相信尊贵的议员先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欺骗我的,对吧?”〗

他的声音依旧有着萩原研二特有的、令人如沐春风的磁性腔调,但听在耳中,却让黑方区域的不少人,尤其是“琴酒”、“伏特加”、“基安蒂”等人,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那并非杀气或暴虐,而是一种更隐晦、更令人不安的东西——一种居于食物链顶端、将一切视为可操控棋子的、从容不迫的掌控力。温和语调下的不容置疑,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人毛骨悚然。

〖笔记本电脑的扬声器里,传出一个中年男人惶恐中带着谄媚的声音,因为紧张甚至有些变调:“自然,自然!您放心!我哪儿敢欺骗您啊!您可是‘訫’先生啊!”〗

(“訫”?琴?还是别的同音字?一个代号?)

〖画面没有给那位议员更多镜头,而是骤然转换!〗

〖这次,画面中央毫无缓冲地出现了一具尸体!〗

“什么?!”红方区域,尤其是警方人员,几乎同时脸色大变,不少人惊得直接从座位上挺直了身体。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日本男性,穿着笔挺的、肩章显示其地位极高的警视厅制服,仰面倒在一张豪华办公椅旁的地毯上,双目圆睁,脸上凝固着惊恐与难以置信的表情。胸口心脏位置插入了一个相当明显的钢笔,鲜血顺着笔管往外流淌,周围布料被血液浸透。〗

(“佐藤美和子”失声:“警视总监?!”)

(“目暮十三”脸色煞白,胖乎乎的手紧紧抓住了扶手。)

(“松田阵平”(亡灵区)的虚影猛地一震,死死盯着屏幕上那张死去的脸——正是那个他曾经发誓要揍一顿的、因错误指挥间接害死父亲的警视总监!)

〖画面外,一个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起伏的男声响起,伴随着话语,镜头开始缓缓移动:〗

〖“这是您的意愿。无人可以违背。”〗

〖随着声音,画面转换,时间仿佛已经过了很久,一间灯光昏暗、陈设简单却透着压抑的房间。而画面中央,是一把样式普通的木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正是成年的松田阵平。他翘着二郎腿,姿态放松甚至有些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一只手肘撑着扶手,掌心托着下巴,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膝盖上。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垂着眼,看着面前——〗

〖那里跪着一个被反绑双手、脖子被粗糙麻绳勒住、脸色因窒息和恐惧而涨成猪肝色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价格不菲但已凌乱不堪的西装,涕泪横流,正用尽全身力气、嘶哑地对着松田阵平哀求:〗

〖“……渊……渊先生……饶……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渊”?另一个代号?)

〖镜头最后定格在松田阵平微微抬起的脸上。墨镜后的眼睛看不清情绪,只有紧抿的唇线,透出一丝冰冷的、无机质般的漠然。他身后,隐约可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面无表情的人,正用力拽着勒住跪地男人脖子的绳索。〗

〖画面在这一刻,彻底暗淡下去,归于沉寂的黑暗。〗

「观影结束,进入讨论时间。」

机械音的宣告落下,但观影厅内,却陷入了比之前任何一次影片结束都更加沉重、更加窒息的死寂。

“波本”的脸色难看至极,紫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震惊、不解、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痛心。别的暂且不提,那个死去的警视总监……他太清楚了!那是松田阵平考入警校的直接动力,是深埋在他心底的刺与执念!他曾经咬牙切齿地说过,总有一天要揍那家伙一顿。

(“波本”内心:可是……视频里……这根本不是“揍一顿”!这是直接夺走了对方的性命!松田……那个世界的松田,你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什么让你从想为父亲讨个公道的警校生,变成了可以面不改色坐在旁边、漠视他人被勒毙的……“渊”?)

他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赤井秀一”则要相对冷静一些,但墨绿色的眼眸里也充满了凝重的思索。他更关注的是影片中明显的时间跳跃和身份转变。

(“赤井秀一”内心:学生时代,为寻找“小白痴”而全副武装出动;成年后,一个(松田)与武装分子接触,被尊称为“渊”,另一个(萩原)操控议员,代号“訫”。从警方背景(如果他们那个世界也有类似设定)彻底转向黑暗面?而且是地位极高的黑暗面。“小白痴”是关键吗?那个失踪的人,促使他们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琴酒”翠绿的眼眸扫过银灰色区域那些神色平静、甚至有些无聊的“日难家”成员,又瞥了一眼亡灵区那两个表情复杂、带着震惊与痛惜的警官虚影,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琴酒”内心:呵……为了他人牺牲的警察?在另一个世界,也可以是沉沦黑暗、手握权柄的“渊”与“訫”吗?有趣。果然,所谓的正义与黑暗,不过是立场和选择。就是不知道,那个让他们大动干戈、甚至可能改变了一切的“小白痴”,究竟是谁。)

他心中隐约有个猜测,目光不由得飘向那个正挂在蓝发青年身上、一脸无辜阳光的“日难—泽田户二”。

(“琴酒”内心:会是你吗,“小白痴”?)

“工藤优作”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不断在暗下去的屏幕和银灰色区域之间游移。他注意到了更多细节:影片的剪辑明显跳跃,刻意隐去了关键信息(如汇报内容、议员全貌、“小白痴”身份),但展示的画面冲击力极强。学生时代的急切与掩护,成年后的冷酷与掌控,形成了强烈对比。这未必是完整的真相,但必然是那个世界真实发生过的事件碎片。

(“工藤优作”内心:“訫”与“渊”……听起来像是一个组织或体系的代号。松田和萩原身处其中,且地位不低。他们的转变,与泽田户二有关吗?那个世界的“日常灾难”,是否就源于此?)

“贝尔摩德”优雅地交叠双腿,指尖轻轻点着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屏幕,又看看银灰色区域,红唇微启,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音量低语:“哦呀……堕入黑暗的守护天使?还是说,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光明面?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个‘日难’世界。”

“诸伏景光”的虚影沉默着,蓝灰色的猫眼里充满了悲伤和担忧。他看着屏幕上好友成年后那陌生的、带着冰冷掌控感的模样,又看看学生时代两人为寻找“小白痴”而急切武装自己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诸伏景光”内心:松田,萩原……你们到底经历了什么?那个需要你们这样去寻找、去保护的“小白痴”……对你们而言,就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可以改变一切?)

“基安蒂”在经过最初的震惊后,脸上露出了兴奋又古怪的笑容,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科恩”:“喂,看见没?条子变黑帮大佬!还是俩!啧啧,这可比琴酒拍写真带劲多了!不知道他们杀人手法怎么样?”

“科恩”沉默地点头,目光却谨慎地扫过银灰色区域,尤其是在“日难—松田阵平”和“日难—萩原研二”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两人此刻正凑在一起,看着一个虚拟光屏,似乎在讨论刚刚影片里他们自己的“表现”,脸上还带着点戏谑的笑容,完全是一副“看自己黑历史电影”的轻松态度。

(“科恩”内心:他们不在乎。要么是演的,要么……这些对他们而言,真的只是“过去”。)

而银灰色区域的“日难—松田阵平”确实正在对“日难—萩原研二”低声吐槽:“拍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就是把我拍得太凶了,我那会儿明明很讲道理。”

“日难—萩原研二”笑眯眯:“是吗?我觉得‘渊先生’的气场很足啊。不过‘訫’这个代号……现在听起来有点羞耻啊,那时候怎么想的。”

他们的对话轻松平常,与原着区域那边的沉重氛围形成了冰火两重天的鲜明对比。

“日难—泽田户二”依旧半挂在铃木入间身上,似乎对刚才播放的、可能与他息息相关的黑暗影片毫不在意,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家大大膝头上睡着的猫,还在琢磨怎么把猫骗回来。

黑泽明猫猫在睡梦中抖了抖耳朵,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完全不知道自家主人又在打它的主意。

真相的碎片更加扑朔迷离,黑暗的倒影与阳光的表象交织,名为“日难”的世界,其深藏的过往与复杂的人际网络,正通过这些充满冲击力的片段,一点点撕裂温馨的假面,展露出其下更加幽深难测的冰山一角。讨论时间刚刚开始,而困惑与疑云,已然在每个人心中疯狂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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