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章 向死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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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没能激起，连一点声音都没能多留下。

那片扭曲力场，仿佛一个只进不出的黑洞，平静地吞噬了所有反抗。

而力场所过之处，那些刚刚跃出城墙，或者正在跃出的身影则是……

“啊。”

“不要。”

“我的手……”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瞬间取代了之前的怒吼。

一个手持火焰长刀的魂师，冲在最前，他的刀芒最先湮灭，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撞进了一台高速旋转的绞肉机。

握刀的手臂，从指尖开始，血肉，骨骼，经脉，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速度，寸寸化为猩红的血雾。

身体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分解，最终“嘭”地一声，彻底炸开，化作一蓬浓稠的血雨，纷纷扬扬洒下。

旁边一个释放冰锥的女魂师，释放的魂技无声消失，她惊恐地想后退，但无形的力场边缘仿佛有粘性，将她吸住。

她身上的魂力护盾如同纸糊，瞬间破碎。

她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整个人就被勒成了一团不成人形的肉块，从空中坠落。

一个试图用土墙防御的壮汉，土墙在力场中无声崩塌。

他本人则像是被一柄无形铁锤迎面砸中，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后背却凸起一个可怕的弧度。

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口中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狂喷，身体如炮弹般倒飞回来，撞在城墙上，炸开一团血花，软软滑落，没了声息。

陷星尊甚至没有动用任何有名称的魂技，仅仅是动用了空间之力，还有魂力，就轻易收割了这几十上百名低阶魂师的生命。

他们拼尽全力的攻击，如同尘埃，他们鲜活的生命，如同草芥。

空中下起了血雨，混合着碎肉和骨渣。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间压过了硝烟和焦糊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

城墙上，还活着的人，无论是刚刚没有冲出去的，还是侥幸在力场边缘捡回一条命的，全都呆住了。

世界，好像失去了声音，只剩下血色。

“不……不……不……”

卫冰单膝跪在墨离砸出的那个人形凹坑下方不远处，他刚才也想冲，被两个死死抱住他腿的队员拦住了。

此刻，他仰着头，看着空中那纷纷扬扬落下，属于他弟兄们的雨。

那张带着刀疤，刚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角，有一行混着血污的液体，无声地滑落。

他握紧的夜狼铁爪，深深抠进了地面的砖石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此刻，只有剑痕，他还站着。

站在那一片血泊和残肢断臂之中，站在那令人作呕的腥风血雨之下。

他低着头，看着手中那柄依旧暗沉的破日惊天剑，剑身上，倒映不出他此刻的表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他没有去看那些死去的居民，没有去看空中的陷星尊，甚至没有去看嵌在墙上，生死不知的墨离。

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剑。

脑海中，是一片空茫。

所有的恐惧，愤怒，悲伤，不甘，绝望……所有激烈的情感，在目睹了这场碾压式的屠杀后，仿佛被瞬间抽空了。

他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感觉不到魂力的流动，甚至感觉不到手中剑的重量。

眼前闪过的，是墨离导师搏命冲锋被随手挡下，吐血倒飞的画面。

是那几十上百道魂技光芒如同儿戏般湮灭的画面。

是队友们以各种惨烈方式被击败倒飞的画面。

是东门的火，西门的影，北门的毒，以及南面这尊高悬的，掌控一切生死的……天。

死。

这个字，从未如此刻般清晰，如此刻般贴近，如此刻般无可逃避。

不是可能会死，是一定会死。

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没有奇迹，没有希望，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侥幸。

就像秋天到了，叶子一定会黄，会落，会腐烂，化为泥土。

这就是定数，是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