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学做胭脂（2/2）

＂材料你都备齐了？＂柳大娘边走边问。

＂胭脂花我买了，照你的吩咐，买的疃前村沙土地的，布料我家有现成的，各稚粉料都按你老的吩咐备齐了，新磨盘我都买了呢。就等你老操勺上锅呢。＂钟稚初笑道。

＂磨盘？谁让你买磨盘的？我做的胭脂好闻，就是因为我做这东西，全靠我这双手，用上磨盘，占了驴味儿，那东西能好闻？＂柳大娘嘟起嘴。

稚初闪了闪眼：＂呃，那是要那稚手捣的石碾？＂

柳大娘点头：＂也罢了，先用我家那个就行，你的孝心算虔，那么贵的东西，我老婆子心中有数，这些年，我没把这秘方卖了，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怕卖到别人手里给糟蹋了，没一个肯上心好好做的，你这孩子看起来实诚，奶奶就教给你，死了这手艺也算没失传。＂

＂大娘，您老就是我稚初的大恩人，稚初要赚了钱，立个生祠天天供着您。＂稚初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哄她。

柳大娘子心里热了热，她成亲三天就守了寡，这一辈子快到头了，没几个亲近的人儿。

也就这她得空便跑到她的老房子陪她聊个天说个话啥的，她偷她的胭脂用，她知道，她愿意。

这一回稚初找她，让她与她一起做胭脂卖，她打心眼里高兴，可这配方先前便有不少人来买过，她都没肯卖，就这样给了稚初，怕那帮子人眼红，便想了个法子，让稚初给她买下那付乌木寿材。

其实宁老婆子这一生无儿无女，又无拖累，自己赚下的银子也够买几付那样上好的寿材了。

稚初哏都没打，听宁老婆子说了，当即去棺材铺下了定金，定了那付寿木，还跟她说，就算她不给她这胭脂的配方，她也应该给她买付寿材。

柳大娘很欣慰自己没看错人，这稚初确实是个值得托负的好孩子。

柳大娘指挥着稚初将胭脂和布料各粉料一样样的倒进石碾子里碾。

各稚粉料什么时候放，放多少，捣到什么样子，再放另一样，柳大娘教的认真，稚初学的也上心。

柳大娘这胭脂做的好闻，是因为除了碾胭脂的这些普通粉料，还加了几味用中药材和珍珠粉，所以捣出的粉才更加细腻芬芳怡人。

稚初学的快，记的也准，只是体力稍欠，捣了一会儿，便满头大汗，一边拿袖子拭着汗，一边伸手指去石碾里沾点粉出来抹抹，皱皱眉毛：＂奶奶，不好，不如你弄的细致。＂

柳大娘坐在旁边，摇着扇子笑：＂我做了几十年才做出那个纯正的味儿，你想一天就学会了？配方是对的，要用些力气才行，捣的越细碎越好，各稚东西混合在一块儿，那质感才上乘。＂

＂哦，知道了，我再使点劲。＂稚初高高擡起石杵，重重的捣下去，震的胳膊生疼，咧咧嘴，又举起石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