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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时候川中战局正酣,富顺一带的盐业生产凋敝了一段日子,再加上长江航道几近断绝,川盐销路不畅,各盐场、盐井纷纷封灶熄火,盐工大多失业在家,无事可做,这火神庙里的香火也就更加旺盛起来,盐工们扶老携幼从各处赶来,从山脚开始就捧着线香,几乎是一步一磕头的挪上山顶,虔诚几近痴狂,山鸡、猪头、细面、白米这些连人都舍不得吃的好东西也都一股脑儿的往庙里搬,不为别的,就为祈求世道太平,盐井丰收。
从山脚一路走来,总司令一行人几乎是在众人的白眼中走上来的,在盐工们看来,上山的人不磕头也就罢了,可竟然连香也不带捧的,这种人不被当场扔下山去,就已经是高抬贵手了当然,赵北得感谢身边的那群卫兵,没有他们那拳大臂粗、身高体壮的架势,恐怕他一个穿越过来的小职员早就被这群愚夫蒙妇给扔下山了。
第一卷时代先锋第214章盐政变局
第214章盐政变局
在众人的白眼中,总司令带着部下好不容易上了半山腰,在一块峭壁前站定,仰头一望,那火神庙还高高在上,烟雾缭绕,锣刹声声,和那光秃秃的山坡一比,倒真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
“唉这山上就只剩下草了,连一棵树都看不见。这么大的太阳,连块遮荫的地方都找不到。”
张激扬在一旁叹了一声,他是死皮赖脸的跟来的,说是要保护总司令,可实际上谁都知道,他是想跟着一起游玩,而且不仅自己来了,还带来了一个时政宣讲队的女宣讲员,就算是瞎子也能看得出,他是想假公济私了。
对于张激扬的心思,赵北看得清楚,但也没有点破,毕竟,有一个活泼靓丽的少女陪同,这旅途也增加了一点秀色,“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嘛,虽然那女宣讲员做丫鬟打扮,未施朱粉,不过倒也养眼,正好做他“赵掌柜”的贴身丫鬟,再说了,时政宣讲队就是联系社会底层的重要纽带,多出来走走也是有好处的。
“环境保护意识太差”
赵北哼了哼,说出个新鲜词。其实自从进了富顺县境,他就看到了那江岸上光秃秃的山,为了煮盐,这里的居民已经将附近的林木资源充分利用了数百年,不惟富顺一县是如此,这远近的各乡各县大抵都是相同景象,植被稀疏,荒山秃岭,一派黄土高原模样。
火井虽好,但不是到处都有,而且火井有旺有欠,气足火旺的井固然用不着柴薪,但那些气欠火弱的井却要和着柴火烧,不然的话煮盐效率太差,火井如此,更别提那些没有火井可用的盐场了,如此一来,盐商自然将附近的林木资源充分利用起来,几百年下来,硬生生将川南山地变成了黄土高坡,一到雨天,不是满地泥浆就是山洪爆发,肥得是少数盐商,却苦了阖县百姓。以前也不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锡良督川时就大肆征收林捐,赵尔巽督川之后更是鼓励百姓植树造林,只是见效不大,在这样一个瞒上欺下的时代,再好的政策也会变成蠹吏敛财的手段,赵尔巽再精明,也斗不过那帮财迷心窍的官员和盐商。
“以后不能再煮盐了,这井盐的开采方法要改改,而且用火煮的办法效率太低。”赵北接着说道。
张激扬和朱大牛都有些奇怪,这井盐不用火煮,难道还有别的办法能将咸盐从卤水里淘出来难道是像海盐一样铺场晒
两人没问,赵北也没解释,只是望着那满目荒凉连连叹息,这个时代,人心不古,都想着给自己捞好处,公益事业却无人关心,或许这也是末世的特征之一吧。
“继续走吧,站在这里也是晒太阳,到了山顶说不定能进庙里歇歇。”赵北举起手里的那根文明棍,向山顶指了指。
但众人到了山顶,却发现根本进不了火神庙,由于进香的香客太多,那火神庙前站得是人山人海,许多进不了庙里的香客甚至就在庙外头磕头烧香,只有那些抬着猪头、山鸡的香客才有资格另排一队,由庙祝引导进庙。
“早知道,咱们也抬个猪头,至少可以进庙里瞧瞧光景。”田劲夫抹了把额上的汗,发起牢骚。
“那边有个茶摊儿”那个假扮丫鬟的女宣讲员指了指靠西一侧,众人举目望去,见那山颠边果然摆着几个茶水摊儿,除了叫卖茶水之外,还兼营糕点,一些马扎、小桌也摆得满满的,和后世的旅游景点的情形差不多,武汉的黄鹤楼风景区差不多也是这般模样,只是更有秩序些。
赵北带着众人走了过去,选了个茶水摊坐下,点了些茶水、糕点,田劲夫、朱大牛在他左右落座,其他人则分散四周,警惕的注视着每一个靠近这里的人,右手探在腰间,随时做好了拔枪准备。
茶摊上还坐着些茶客,从打扮来看多数是盐业工人,都是进香之后歇脚的,一些人喝了茶后便下了山,另一些人则端着茶碗大摆龙门阵,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下山的。
“啷个戳戳,赵尔巽那龟儿子脑壳壳被银疙瘩砸瘪喽,啷个要跟共和军死磕,害得盐场关门,哈儿一个”
“哈儿不哈而今眼目下,他赵哈儿还不是在成都吃香喝辣白花花的银疙瘩一箱一箱的堆成山,一顿花酒的钱够你买一二十个堂客的。”
“要买堂客,也要买那些共和军宣讲队的堂客,一个个又会唱又会跳,赶上城里的川戏名角喽,硬是要的”
“你个龟儿子做啥清秋大梦,人家共和军的那些妹儿不卖你要强买,人家撩起一腿,大脚片子把你个龟儿子揣到江里头去”
四川方言倒是挺有趣的,这对看了不少四川方言电视剧的赵北来说不是障碍,但对于田劲夫、朱大牛等人来说就有些艰难了,好在警卫营里有个新兵是四川人,站在一旁为两人解说,倒也听得有滋有味,只是那名假扮丫鬟的女宣讲员有些尴尬,红着脸躲在张激扬身后。
那个充当翻译的四川新兵名叫秦四虎。
秦四虎是成都府崇庆州人氏,祖上世代务农,虽说是小户出身,吃不上什么大鱼大肉,可这秦四虎却生就了一副好身板,不过区区十八岁,却是人高马大,足足一米九的个头,不要说在四川,便是在中国也算得上彪形壮汉,仗着这副身板,他才敢殴打强抢民女的官差,结果被栽了一个“谋反”的罪名,打入死牢,后被押到成都关押,若非是共和军杀到成都府,恐怕就是一个秋决的下场。
成都光复之后,共和军整顿狱政,秦四虎和几位袍哥狱友一起被放了出去,青年人单纯幼稚,容易被人哄骗,在狱里的时候被那几个袍哥一撺掇,秦四虎就拜了山嗨了袍哥,排行老九,出狱后做了帮主的贴身保镖,整天跟着一帮混混儿到处瞎混,乐不思蜀,后来端锦那帮人策划了铁路公司哭街事件,惹恼了总司令,于是一声令下,对成都的各个袍哥码头、公口来了番搜山拣海,很是抓了一帮“满清走狗”,秦四虎所在的码头也被共和军捣毁,帮主逃到外地逼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