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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翻旗人的满清,这乱世也就到了,不知多少草莽之士把眼睛盯上了那些缙绅、耆老呢,他们府里囤积的粮食、屋里养着的小妾,哪一样不是让人流口水可偏偏军政府不许吃大户,不许拉肥猪草莽们心里的怨愤有多重,只有他们自己清楚。
在四川,草莽的代表就是袍哥,袍哥的影响遍布四川,他们的情绪自然也会影响到百姓的情绪。
川西不比川东,川东早些日子就已光复,军政府蠲免钱粮的政策已安抚了百姓的情绪,可是川西刚刚光复没几天,这百姓的情绪还处于临界点,高压之下只要找到一个缺口,就会立刻汹涌激荡。
现在,川汉路款亏空案爆光出来,川西百姓的情绪终于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了,共和了,好歹这官场也得变一变了共和军入川之后,还没杀过一个封疆大吏呢,好歹借着这当口杀杀那帮官老爷的威风
这就叫“民气”。
这一把双刃剑,用得好,可以迅速赢得川民的信任,用得不好,总司令会把自己的手也割伤。
明白了这一点,也就理解了总司令现在的心情。
这两天里,袁世凯袁大总统寝食不安,赵北赵总司令也是辗转反侧。
作为一个穿越者,赵北很清楚历史上的“保路运动”,他本以为自己将反清提前了两年,这“保路运动”就不会爆发了,但是现在看来,历史的车轮惯性太强,这四川的“保路运动”似乎已有些爆发的苗头了,只不过与历史上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引爆点不是路权问题,而是路款问题。
其实本质上还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利益,官吏有官吏的利益,百姓也有百姓的利益,无论社会的地位如何,只要是活着在喘气,人总是有自己的利益的。
当年为了筹建这条川汉铁路,四川的田赋、路捐一增再增,百姓便是不想建这条铁路,也不得不被动入股,这条川汉铁路已不是一条商业铁路那么简单了,它关系着每一个川民的利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百姓懂的,总司令也懂的,那些被强行征收“租股”的地主、农夫更是刻骨铭心
本来,赵北是不打算这么快就公布川汉铁路资金亏空事实的,毕竟川南还未光复,但是袁世凯却逼着总司令行了一招险棋,“川西都督”的任命是总司令绝不能容忍的,利用路款亏空案既能将赵尔巽、赵尔丰打压下去,同时也能顺带着削弱一下袁世凯的威望,总司令的冒险也是可以理解的。
局势的发展让总司令很满意,川民的民气爆发出来了,现在,是该考虑一下如何善后了。
刚才众人已议了小半天,对于总司令提出的善后办法多数人都表示赞成,只是在对赵尔巽的处理意见上有些分歧,总司令的意见是公审,并为赵尔巽请一位精通法律的辩护律师,一切都走正规的法律程序,但是蓝天蔚等人则认为没有必要这么正规,直接交给军事法庭审判就行了,毕竟,赵尔巽最大的罪名不是亏空路款,而是指挥反动军队对抗,这完全可以给他安个“战争罪”的罪名,而且军事法庭审判迅速,只要定了罪,可以立即处决,有利于迅速平息川民的愤怒,平息事态。
“眼光要放得长远一些么,不能只看着眼前,走正规法律程序,一则可以将法治的理念深入人心,一则可以用法律惩前毖后,震慑宵小以后若是谁再胆敢对抗、盘剥草民,这法律就是悬在他们头上的利剑,要让那些野心家们都知道,对抗、对抗历史大势的人都将被国民公审只有放下侥幸之心,顺从大势才是他们的唯一出路。”
赵北侃侃而谈,正欲一锤定音,却听窗外传来喧嚣,不等他站起身查看,会议室的门已被一名值班参谋推开。
“报告外头来了大批百姓,叫嚷着要讨还公道,还要拆了铁路公司。”参谋立正敬礼。
“有劳诸位。”赵北向坐在角落的那几位铁路公司高级职员笑着点了点头。
那几人急忙站起,跟着那参谋走出会议室。
这两天来,在这铁路公司门前哭街的百姓来了一批又一批,都是几十人、上百人的小队伍,这些人多半都是持有铁路公司股票的底层百姓,纯粹的因为激愤,被人一挑唆,便拉上亲戚赶来哭大街,这些人没有什么大的能量,也就是在铁路公司总部门口哭一哭,喊一喊,面对着卫队手里上了刺刀的步枪,被铁路公司的职员一劝也就散了,这些人没有什么破坏力,至于那些有能量的大股东,也没有必要采取这种哭大街的方式来讨公道,他们可以直接通过商业协会、公会与总司令取得联系,捍卫自己的正当权益。
但也不可因此而掉以轻心,民众的力量分散时微不足道,可是一旦被有心人团结起来,这力量可就能摧枯拉朽了。
其实总司令的善后办法早就制订出来了,之所以迟迟没有公布,一则是需要征求一下各方意见,一则是为了使民气持续发酵,做给世人看,看看你袁世凯任命的官吏都是些什么货色。
那几位出去劝解百姓的铁路公司职员离开会议室后,会议继续进行,但没等总司令讲上几句,窗外突然传来几声清脆的枪响。
“啪啪”
会议室里的所有军官几乎在听到枪声的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几名参谋迅速走到窗边,向外张望,卫队长田劲夫则将赵北推到了屋角,并拔出了两只盒子炮。
会议室的门被一名参谋推开,那参谋气急败坏的喊道:“民变了民变了”
“咋呼啥”赵北走了过去。“谁命令开枪的忘记我的军令了”
“再不开枪就冲进来了那几个铁路公司的人也被打了。总司令的军令没人敢违抗,咱们没朝人开枪,只是朝天鸣枪示警。总司令,今天过来的这些百姓不仅人数多,而且不像是来哭街的,队伍里混杂了不少袍哥江湖人物,人人手持棍棒,职部担心,这是有人刻意挑唆。”
不等参谋说完,赵北将他一把推到一边,大步走出会议室,田劲夫等人不敢怠慢,急忙拿着总司令的军帽跟了出去,一行人匆匆走到铁路公司正门后的天井,见那大门紧闭,几个受伤的铁路公司职员坐在一边骂骂咧咧,公司的墙头上每隔十几米就骑着一个士兵,端着步枪指着院墙外头瞄准,一名连长正站在门房的屋顶上,挥舞着手枪,用安徽腔大声吆喝着,不时有砖头瓦片从院墙外头飞到天井里,站在天井就能听见外头的人声鼎沸。
“开门把枪都收起来。”
赵北接过田劲夫递过去的军帽,戴在头上,命令士兵将那紧闭的朱漆大门打开。
在卫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