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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度急得团团转,走到萨镇冰跟前,一稽到地,说道:“萨提督,只有劳您大驾跑一趟,坐火车到湖北,再换马,日夜兼程,一定要赶在汤提督抵达九江之前拦下舰队,无论如何,要避免中日开战。”
萨镇冰两手一摊,说道:“那支舰队我指挥不动,不然,我又怎会离开我只是觉得此事蹊跷,汤乡茗不是莽夫,跟随我也有些日子,为人处事很是稳妥,此次舰队擅自开拔,却连一封请示的电报都没有,颇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赵秉钧皱着眉头,沉吟片刻,问道:“汤乡茗是湖北人吧他有个兄长,叫汤化龙,是共和军推举的南方和谈代表,没错吧”
“没错。”萨镇冰有些摸不准赵秉钧的用意。“不过两人政见不同,性格也不甚相合。”
赵秉钧说道:“前几日传来消息,共和军攻克重庆之后,就在重庆组建省议院,赵北推举汤化龙做四川省长,此事,诸位可都还记得”
众人揣摩着赵秉钧话里的意思,这个号称“天下第一人”的赵大哥什么都好,就是这故弄玄虚的爱好让人有些无法忍受。
杨度问道:“智庵是说,这是汤氏兄弟投桃报李之举”
众人这才醒悟,细细思量,这个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赵北推举汤化龙做四川省长,汤化龙叫他弟弟汤乡茗率领舰队赶去湖北支援作战,倒是有些顺理成章的味道。只是,事情当真是如此直白简单么
“这只是我的猜测,到底汤化龙打得什么主意,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们那帮南方人啊,花花肠子多着呢,现在又赶上乱糟糟一片,不趁机多给自己捞些好处,那真是对不起自己了。”赵秉钧不阴不阳的说道。
“智庵,别说那些没用的。汤乡茗已经领着舰队跑了,要真跟日本人打起来,惹火了日本人,咱们一成胜算都没有,若因战事影响了长江沿岸的通商利益,惹起列强干涉,就是瓜分之祸,咱们都要做亡国奴了。”
袁世凯叹了口气,事已至此,他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仅是北方局势就够让他操心的了,又赶上这当子事,确实有些分身乏术。
“大总统勿虑,依秉钧之见,此事起因全在那赵北身上,若是大总统下令,立即解除他的军职,或许可以与日本谈判,日本人就是想要汉冶萍,这是商业事务,可以好好谈,而且赵北一撤,有了台阶下,英国人也好出面斡旋。现在英国人担心的是,这个赵北很可能挑起一场毫无意义的战争,重现当年庚子之变。”赵秉钧不紧不慢的说道。
“若赵北不肯交出兵权呢大总统颜面何在况且,此时中日冲突未息,天下群情汹汹,这个时候解除赵北兵权,只会授人以柄,给赵北反客为主之机。”杨度第一个反对。
“共和军自成一体,绝非北洋可以指挥,赵北又是首义英雄,先锋,天下景仰,不可轻黜。”萨镇冰也持反对意见。
徐树铮却附和赵秉钧,说道:“政令不统一,谈何大总统颜面况且赵北雄据一方,跋扈非常,不早除去,必成中枢大患。既然共和已立,就要有个共和的样子,大总统令一下,赵北若是不去职,便是抗拒中枢,到时千夫所指,自无他容身之地,首义英雄又怎么样还能与天下人相抗不成若赵北有自知之明,不如趁此机会通电下野,调到北方任个闲职,中枢也不追究他轻启外衅之过。至于中日冲突,还是和平解决为好,咱们的军队比起日本差得远,大炮连人家的一个零头都没有,海军就是摆设,凭什么打”
“不妥不妥。”杨度连连摇头。
“赵北飞扬跋扈,雄据一方,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但此时却实在不是拉他下马的好时机,日本军队是在中国开枪,死得都是中国人,现在共和军声言保卫桑梓乡亲,在情在理,民心、民意,如今都在共和军一边,此时拉他下马,那是长日本人威风,灭中国人士气,会被天下人骂的,万万使不得。现在南北双方虽然在制定宪法,但谁也不能保证南方党人打得什么心思,若是将赵北逼急了,另搞一套,推举党人做大总统,在南方另立中枢,那就是外患未息,内患又起了。”
“南方就凭那些连步枪都配不齐的民军”徐树铮冷笑。
“北洋军现已扩充十个师,等英国的军火再一运到,可在一年之内扩充至二十个师,到时大军卷席南下,何人挡得就凭那些民军会党么”
“又铮有些事情不是靠军队就能解决的”杨度驳斥道。
“那赵北纵有千般不是,但有一点却是对的,此次中日之争,就是国权之争、民气之争不先把这事压下去,咱们就动不了总司令至少,也要等到交涉谈判开始,等英国、美国愿意出面斡旋之后,咱们才能解决共和军问题。如今共和国体初立,大总统视事未久,正是树威立望之时,岂可因小失大,白白便宜了别人”
“好了,都不必吵了。”
袁世凯抬起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论。杨度的那几句话很有杀伤力,如果将赵北逼急了,他未必不会另外推举别人做总统,同盟会的孙文、光复会的陶成章都是现成的大总统人选,赵北本人又是光复会出身,党一系,与北洋尿不到一个壶里,当初之所以推举袁世凯做总统,只怕也是谋略,而非诚心诚意,现在北洋无力掌控全国局面,不得不仰仗派维持南方,对付那些满清遗老武装,这个时候,无论如何也不能与派撕破脸。
袁世凯沉吟片刻,说道:“我意已决,此次中日之争,实乃日本欺人太甚,中枢不能坐视不理。电告制宪会议,由外务部出面,向日本政府提出交涉,再派驻日临时代办拜会日本外相,说明临时政府的难处,请日本政府尽快调舰队离开,至于共和军方面,还是拍发电报,告诉他们,国事不振,此时应以克制为上,既然日本舰队已撤往九江,就不必穷追猛打了吧,江防舰队也要拍电报过去,告诫他们不得妄动,否则,以叛乱论处”
“那东北的北洋第三镇怎么办曹锟的急电上说,日本关东都督大岛义昌通过日本驻奉天领事发出最后通牒,借口中东路中立区安全问题,勒令北洋第三镇立即解除武装,或退出奉天城,该地防务交由巡防营或警察部队负责,一切事宜照天津非武装区办理,俄国领事也支持日本,并勒令北洋军退出长春,防务照奉天城办理。”
一直没敢说话的段芝贵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由于在天津“劝驾”有功,现在的段芝贵已是袁世凯身边的大红人,兼领着一个镇的新编陆军。
“撤撤到山海关。”袁世凯颓然的挥了挥手,内心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更强烈了,或许,这种局面根本就不是他应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