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牛魔血脉,金精宝矿(2/2)
有那两位顶著,红孩儿就是说一句要天上的星星,都能立马有人替他摘下来。
姜潮接著道:「这开山凿洞,自然是出了一堆土石。如今全堆在山坳里,乱得很。土地爷爷嫌麻烦,便让我寻个空子,随意处置就是。」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压:「孩儿细细瞧过,那些土石,在火焰山是随手可见的料子,可拿回凡俗地界,便是被地火精炼过的金铁石矿!块块都是宝料!」
姜义眉梢一动,目中光芒微亮。
这话里头的味儿,他已经听出来了。
果不其然,姜潮又道:「所以,孩儿这才特意回来问一声,太爷,家中————可有用得著的地方?」
姜义这会儿也回过了味。
按他前世的记忆,那火焰山自从当年那场动静闹开后,一烧便是百余载,至今仍是日日喷火、夜夜流光。
那可不是凡火。
乃是太上八卦炉里泄出来的六丁神火,一点即燃,焚山煮海都是寻常。
凡俗土石,早该在这等火势下烧成灰渣。
如今还能在山腹中留得住形的。
不是天生的金精宝矿。
就是被这神火百年来一点点炼去杂质,熬得只剩精华的稀世好料。
什么「废料」?
这分明是一座宝山。
家中如今底子尚薄,缺得就是这种能撑门面的硬货。
姜义那颗心「怦」的连跳两下,茶盏差点没稳住,忙是拍板:「既是这等宝物,那自然用得著!多多益善!有多少,咱家都要!」
话甫出口,却见姜潮那缕虚影脸上浮出三分为难。
「太爷,材料虽是孩儿做主不假,可————这天高地远的,要怎么运回两界村,才是难事。」
姜义神情微顿,心里那股子天降横财的火气,也被浇得清清凉凉。
是了。
火焰山在西牛贺洲腹地,两界村却在东土边陲。
两地之间,千山万壑、万川横阻。
走兽成精、飞禽化怪,随便拎出一个,都不是寻常货色。
莫说是姜潮,便是老老小小全族齐出,也未必能把这批宝料安安稳稳地护到家门口。
姜义皱著眉,心思一转,便忍不住试探道:「潮儿————你在那边,可有可能寻个清静稳当的地界,供奉上你阿爷的牌位?」
这等万里转运的麻烦,他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自家那个已经正位列神的小儿。
若能在西牛贺洲立下一座牌位,那香火一通,神念一牵,姜亮便能跨界而至。
这万里山河,顿时便成了一步之遥,一袖之距。
可这念头才冒头,便被姜潮摇头削得干干净净。
「太爷,这法子在别处或许可行,在火焰山周遭,却是断断不行。」
他那道虚影收敛了嬉笑,神色颇为认真:「无论是土地公公,还是那位铁扇姨,眼里都是揉不得沙子的。」
「卧榻之侧,岂能容他人安睡?这等能让外人随意降临的门户,隐患太大,无论是谁,都不会允许存在。」
姜义一听,只能长叹一声。
规矩之严,他并非不懂。
想想也是。
当年姜锋在鹤鸣山学道时,山门之内寸步皆禁,牌位之术不曾通用。
去西海龙宫那几年,更是规矩壁垒森严,姜亮这个做父亲的,亦是无法借牌位踏入。
火焰山那处————
连道祖都亲临照拂过的所在,规矩只会更严。
若是往外挪些?
离开火焰山势力范围,在更偏远处立庙供神?
姜义心念一转,又缓缓摇了摇头。
不成。
离得远了,脱了火焰山的势力范围,以姜潮如今这点修为,未必能自顾得安稳。
更别提那般地界,各方妖王、地只的势力划分得清清楚楚。
若在人家眼皮子底下,强行立下一座能让正神降临的牌位。
那就不是立庙,是插旗。
不是求路,而是挑衅。
怕是牌位还没稳住,庙都得连根拔起,香火还没升起来,人就先让人吞了。
这么一通盘算下来。
这桩从天上掉下来的横财,来得泼天,落地却麻烦得要命。
正当姜义愁眉深锁、心思盘作一团时,院外忽有轻响。
却是姜曦与刘子安收拾停当,踏著月色,来向他辞行。
姜义抬眼一瞥,目光在那女婿身上略一停顿。
先前那缕散乱的念头,忽地兜出一条线来。
他眼角微亮,抬手按了按:「子安,别急著走。老头子这儿,还有桩事,要与你说道说道。」
刘子安见岳丈神色郑重,心下一肃,当即停步上前。
「岳父请吩咐。」
姜义捻了捻胡须,没急著扯火焰山的正题,反倒把先前搁下的那点话头,又轻轻拾了起来。
「子安啊,方才咱们说到你爹娘的修行。」
他语气温和,落字却直扣心口:「二老虽有望得证超凡,可终究是上了些年纪才踏过那道坎。气血既衰,这日后炼化五脏浊气、打磨根骨的苦功夫————怕是得吃不少力吧?」
此话一落,刘子安面上原本那点笑色,也随之一敛。
的确是他心中一块压根压底的硬石头。
他轻叹道:「岳父说得不差。家底薄,根基浅,也只得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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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义点了点头。
「尽人事,是该的。」
话锋微转,眼中却渐生了几分沉稳的重量。
「你回去与二老说一声,一家人,不分彼此。」
他抬指依次点向屋后方向:「咱姜家那口灵泉,二老想何时用,便何时用。」
「那株仙桃树,也是一般难得的灵物,二老若需,就自行去取。」
「还有祠堂后边那间炼火房,若是要炼五脏、逼浊气,那处火候最稳。届时,你二老但放开手脚去用。」
刘子安闻言,面上那抹忧色犹如被春风一吹,立时散了个干净。
他几乎忍不住,当即一揖到底:「那便代爹娘,先向岳丈谢过了!」
这一揖,揖得既是感念,也是这些年来藏在心口的一块硬结。
姜家屋后那点底蕴,他何尝不知?
灵泉、仙桃树————样样都是凡俗难求的造化。
这些年他自己得了不少便宜,心中更清楚这几样机缘,是何等分量。
可那毕竟不是随便能张口的东西,他虽是姜家女婿,却也自有分寸。
如今岳丈反倒先开了这个口,他如何不喜?如何不感激?
然对著刘子安这般大礼,姜义却只是淡淡抬手,神色仍自从容:「如此一来,五行之中,水、木、火三行已算齐整。」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可还差著金、土两行未曾补上。」
话音落下,他那双老眼微微一亮,灼灼落在刘子安身上:「这两行的底子————你心里,可有什么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