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刻晴：我承认，我对帝君的看法有失偏颇（2/2）

直来直往在官场中是很稀有的一种品质，又或者说，这样的人能够站到如此高位，无一例外都有其不可或缺之处——眼前的玉衡星尤其如此：「直接将虚空系统整合进政务之中，所有决策流程以及负责人全程透明，甚至将七星的权力分割下放，以实际履历作为考核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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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大多评论你疯了，已经有人向总务司匿名提议罢免玉衡。」

「但相比起他们，我倒是觉得这很符合你的性子，只有一点好奇而已..

「」

明明自身的利益也同样大为受损，但却偏偏说的仿佛事不关己一般，还能有余裕和她这位「疯子」交谈。」

「」

觉得自己以往对这位同僚的印象似乎有些偏差，刻晴也摇了摇头，知道凝光好奇的究竟是什么事情：

」

一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是想问，为什么以往我反对虚空系统介入政务，但如今却又突然支持了？」

「问题的答案很简单，虚空系统对璃月的发展很重要，我不觉得这是你需要我解答的东西。」

「6

「」

「呵，但你以往对于这种外来的物件可是警惕的很，如今突然全面接纳，这其中的契机是什么，好奇的应该不止我一人。」

斟上了两杯茶水，凝光示意身旁的秘书退下，接下来由她和玉衡星单独交谈。

「6

」

「不是什么需要避开别人谈论的问题，只是这是当下唯一的选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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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发的少女摇了摇头，两侧猫耳发结之下的双马尾微微晃动：「——和最开始一样，我仍旧对这种我们不知晓原理、依赖神明力量运转的工具保持警惕，七星之中那些过去认同我的人也大多抱有同样的想法。」

「但虚空系统已经渐渐铺开，根据稻妻传来的情报，它在教育与行政方面无可替代的优势已经得到证实。」

「唯有民众的生活改善才是最实际的问题，整个提瓦特的局势正在迅速发生改变，一味迟疑下去无疑是因噎废食，放弃掉璃月一直以来因「先行」而建立的优势。」

稍稍停顿，发现面前的凝光对自己的回答并没有什么意外神色，刻晴也接著开口说道：「至于其他的原因......帝君一直以来对须弥毫无保留的信任，应当很久之前就提前预见到了未来的七国局势。」

「向前的趋势不会等待任何人，虚空系统作为远超其他国家的优越技术，拒绝它就是将主动权交给其他人。」

停下说明，刻晴看向前方，等待著凝光的回应。

作为眼下风头最盛的七星，她一直以来都以「出色的大局观」著称，她不认为对方会无法看清眼前这无比明朗的局势。

「6

「」

「呵，有趣，没想到昔日质疑帝君的你，如今也会将帝君的态度纳入思考范围。」

「这个问题我姑且了解了，但「玉衡星」以往虽然特立独行，推行改革可从未如此激进。」

「毫无疑问，这些改革提案并非一朝一夕能够敲定，你应该已经酝酿许久......我想知道你在眼下时节将这些改革方案全盘托出的原因是？」

点了点头，凝光对于虚空系统的看法并没有什么不同，这在七星之间基本已经成为共识。

不说有帝君对须弥的态度进行参考，单从虚空系统的教育价值以及七国之间的局势而言，就没有任何拒绝的余地。

但仅仅只是接纳虚空并不会迎来多么剧烈的反对，甚至可以说会超乎想像的顺利。

眼下这堪称要将总务司淹没的反对意见，绝大多数还是因为后续连带的那些变动，包括一系列闲职的取缔、七星的选举、以及...

」

很简单，因为这些改革「不可能」成功，我无比确信这一点。」

抬起头来，正视著面前的凝光，作为改革主张者的刻晴语出惊人：「以往，我在七星议会上提出过许多次改革，但哪怕是对偏僻道路进行修缮这样回报率不高的举措都阻力重重。」

「璃月的行政体系效率极低，这是我一直都想改变的问题，可如果我连最基础的改善民生都做不到，那这些异想天开」的设想也只能停留在纸面上，永远不会真正实行。」

「我承认，过往的我对于帝君的看法有失偏颇，我曾认为以人为主体的国家，必须要能够只依靠人类自己走下去，因为操之过急，而忽视了许多客观存在的问题....

微微停顿，看著面前这位唯一公开支持自己的七星，刻晴也没有绕任何弯子，选择了一如既往的坦诚：「如今，我仍旧不认为人类可以安心将一切推给神明，也不觉得帝君可以陪伴璃月直到永久。」

「但因为这段时间以来的重新思考，我已经理解，神明与那些超出人类的事物就和山川雨露一样都是客观存在的，人类在这其中并不显得特殊，我不应该将这一切剔除在考量范围之外。」

从理想化的考量之中走出，刻晴如今更多的开始思考现实因素：「——帝君以往总是游离在璃月政务之外，但在祂重新执掌政务之后，我发现有些问题只凭人类自己是做不到的，就像是同时兼顾「改革」与「和平」，又或者是抉择「当下」与「未来」。」

「——我或许见不到帝君因为安心放手而离开璃月的那一天，也无法预测到那时的璃月究竟会走向何方，但即便如此，并不代表我就什么事情都不做了。」

「帝君在的时候可以解决很多人力不能解决的问题，可以推行许多原本「不可能」推行的改革，利用好这个时机的话，许多存于当下璃月的弊病完全不必留给后世————」

完全将自己的处境置之度外，自从当初被那位学者说服之后，刻晴已经慢慢将自己的工作重心转变了方向。

人类的生命太过短暂，视野同样也有局限性，她意识到当下的璃月还不具有仅凭人类自身面对一切的底气，而自己大概看不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

但毫无疑问，唯有「发展」才是一切的基础，既然眼下「有神」是璃月的客观情况，那比起没有意义的空想，还不如实际一些，尽可能利用好这一点的优越性。

很多问题总是要有人去做的，哪怕这意味著要和眼下的所有人对抗。

看不见未来也好、被斥为疯子也好，又或者被部分好事者抨击，说以往事事强调依靠人类的自己，如今反倒将最重要的一步交给了神明...

不再傲慢的将人以外的一切剔除出「璃月」，也不再执著於单凭人类自身解决世上的一切麻烦，正视了存在的种种问题，她选择秉持自己以往实干派的风格，尽可能的为璃月带去更好的发展。

就算制度上的改变想要看到效果并非一朝一夕，自己期盼的明天自己大概率无缘得见，但她依旧选择竭尽所能，将眼下自己能够处理的问题全部处理掉，尽力留给后世七星与人类一个干干净净、利于发挥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