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埋棋者 因与果【下】（2/2）

“不行吗？”

她轻声呢喃，话音里带着点说不清的叹息，悬在半空的右手掌心里什么都没有，连一丝魔力的都感知不到。

夜抬起头，看向不死者之王，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谢谢你，这是第二次了。”

“上一次被那匹黑色的臭马坏了好事…”

“什么意思？”不死者之王的眼瞳骤缩，扣着腐长爪的力道不自觉加重，怒气翻涌了一瞬又被压下。

夜看着不死者之王，很是平静：“没什么…很快…就能回来了…”

“很快，就能回来?”不死者之王嘴上说着，仔细观察面前少女的每一个动作。

夜的眼睛直盯着面前的不死者之王，始终未动。

夜的脸上冷弧，瞳色沉如深潭，不避不闪地迎上对面那道冰冷怒意又有些警惕的视线，似在回应，又似在无声宣告。

两道眼神就这样无声的交锋，试探，对峙着，谁也不肯先破这份静默。

幽绿与腥红的“碰撞”忽的收束，不死者之王眼睛突然轻合，似是怂了，也像是战术性调整。

她的眼神里看不到一丝恐惧，也看不到一丝感情，夹着一种难言的空灵，一种我是“吾”，是上位者，非懦弱俯首之辈的宣告。

为什么会换了一个人的样子，她的这份底气又是从何而来?

只要走上前给她一巴掌就能知道的事，可是这副铜墙铁壁般的身体却从下到上都在抗拒。

尘埃像是停止了漂浮，时间仿佛也在此刻凝固，但时间却在一分一秒无声的流逝。

不死者之王的骨颌微动，眨了眨眼睛，没有发出声音。

对面的她似乎不用眨眼般…

观察了很久，她似乎就这样盯着自己也没有眨眼过。

不，她一定是眨眼了，只是眨眼的频率自己节奏完美重合了…

那双深红色眼瞳里翻涌着与她外表不符的清冷。

她…

不死者之王还未能想完，夜声音平淡。

“来了…”

不死者之王看见她眨了眨眼，也捕捉到了她那眼瞳里的高光忽明忽暗地轻烁了一下。

“看来我是不用死在你的手上了…”

话音刚落，夜整个人软着身躯晃了晃，脚步虚浮得几乎站不住。

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散得极大，眼底的深红的褪成一片漆黑。

那阵失神的感觉很快就过去了。

夜缓缓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浓重的疲惫，身体一片脱力后的空茫。

刚才还用可怕的手指抵着自己脑袋的僵尸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到了那边。

左手的掌心之中有一团温暖的淡淡白光裹着手指，这团白光还会随着手心的摇摆轻轻晃动。

很快，白光又开始顺着掌心向外慢慢消散不见。

应该是我爆发了什么潜能将它给击退了吧…

好累啊…

夜清晰感到自己的身体已经沉重到了极限，但想到面前那恐怖的僵尸，她还是立即努力挺着身躯尽可能地站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