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从“庆功宴”到“狼人杀”(2/2)
张良放大监控画面,某个深夜,韩信独自在庭院舞剑,剑锋挑落桂花时的弧度,和当年鸿门宴上范增举玦的手势惊人相似。
“要么他是真傻,故意留破绽引我们怀疑;要么……他已经猜到我们在等他露出破绽。”
刘邦转动地球仪般的疆域模型,指尖停在燕赵之地。
“还记得彭越吗?当初也是说他谋反,结果剥了皮实锤。可韩信不一样,他是‘兵仙’,玩的就是心理战。”突然抓起桌上核桃,“就像剥这个,壳硬不一定心实,得用巧劲儿。”
当晚,刘邦梦见少年韩信。
那时他还是个寄人篱下的落魄青年,蹲在淮阴街头钓鱼,饿昏过去时,是个漂母救了他。
醒来时枕巾湿了一片,分不清是冷汗还是泪。
“传旨!”
他对着空气下令,
“赐韩信五大夫爵位,再送十车陈年佳酿。”转身对影子里的张良补了一句,“记得每坛酒都贴上‘御赐特供’标签。”
消息传到楚地,韩信正在教士兵种水稻。
听到圣旨内容,他把锄头往泥里一插,溅起的水花打湿诏书。
“替我谢陛下隆恩。”说完继续弯腰插秧,只是背影比平时佝偻了些。
秋猎时节,刘邦带着群臣围场射鹿。
当箭簇破空而来时,他忽然看见草丛里窜出只白兔,身后跟着几只毛茸茸的小兔子。
那一刻,他想起未央宫前殿那些稚嫩的脸庞,还有西市孩童手中“合体小人”的笑脸。
“收回成命。”
他折断手中的弓,
“即日起,废除‘非诏不得入京’条例,允许诸侯定期朝觐。”
转头对史官吩咐,
“把这些都记下来,告诉后世皇帝,治大国如烹小鲜,火候过了会焦,不够又会生。”
夕阳将云层染成血色,侍卫呈上最新情报:韩信主动上交兵符,请求告老还乡。
随信附着一株并蒂莲,说是亲手栽种。
刘邦抚摸花瓣,忽然轻笑:“这小子,倒学会用浪漫要挟朕了。”
(终章:多年后,司马迁在《史记》中写下“高祖晚年多疑”,却没记载那个清晨,有个老人对着满园桂花喃喃自语:“要是能重来,我想做个木匠,造些精巧机关给孩子们玩。”而历史的齿轮早已咬合,带着血与火的温度,滚滚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