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张良布局,异姓王踪现(1/2)
刘邦刚颠颠儿跑回寝殿门口,冷不丁又拐了个大弯。
他戳在廊檐下吹风,小风嗖嗖地往脖子里钻,脑子反倒比刚才更透亮了。
刚才那顿酒喝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可老话说得好,越热闹的场子越容易埋雷,这道理他刘邦门儿清。
他摸了摸袖子,哟呵,糟了,揣的肉饼还没啃完呢,倒把一肚子心事给摸出来了。
转身再往偏殿溜达的时候,脚步稳得跟踩了定海神针似的。
张良还在那儿杵着,灯油没添新的,连坐姿都没变分毫,活脱脱一尊熬夜加班的“神仙牌位”。
瞅见刘邦推门进来,张良也就抬了抬眼皮子,跟按了慢放键似的:“您回来得比我预想的快半炷香。”
“睡不着,”刘邦一屁股墩儿坐椅子上,两条腿一跷,“刚才你说那些个异姓王上蹿下跳的,我脑子里唰地就冒出个画面——一群饿狼蹲在饭盆边上晃悠,嘴上喊着‘我不饿’,尾巴摇得跟电风扇似的,都快甩出火星子了。”
张良的嘴角抽了抽,憋笑憋得脸都快僵了:“他们现在还没敢掀翻饭盆,但爪子早就偷偷伸进盆里捞肉了。”
“那你打算怎么把这帮孙子的爪子给剁了?”刘邦眯着眼,跟只老狐狸似的,“总不能真等他们把骨头叼嘴里了,咱才抄家伙吧?”
“不等,”张良从案子底下抽出一卷新竹简,跟变魔术似的,“今早三更天,鸿沟渡口的亭长递上来个急报:一辆运炭的车,申报的是十车木炭,过河称重的时候轻了七成。查了它登记的路线,从梁地出发,终点是齐郡旧驿,中间绕了三个鸟不拉屎的县,专挑没人管的野路子钻。”
“炭?鬼才信!”刘邦嗤笑一声,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那旮旯连煤渣子都刨不出来半块,哪来的木炭?这不是明摆着扯犊子嘛!”
“就是因为不信,才值得深挖到底,”张良把竹简往前一推,“更巧的是,同一夜,赵地的一位使者也钻进了那间驿站,住了一宿,第二天人溜了,留了个包袱。驿站的小厮好奇心爆棚,偷偷翻了翻,里头压根不是啥鸡毛文书,就是一块狗肉干,还带着五香大料的味儿,香得能勾出魂儿。”
刘邦的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跟点了两盏探照灯似的:“狗肉?”
“还是宫里特供的那种,”张良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封口处盖着内膳监的印泥,红得跟血珠子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笑,但心里跟明镜似的——得,有人开始接信号了,这出大戏算是拉开序幕了。
“我送出去的礼,他们敢收,”刘邦咧着嘴,露出一口黄牙,“说明这帮孙子觉得我刘邦是个冤大头,好哄;也觉得他们的小动作藏得严实,天衣无缝。”
“不是觉得,是他们已经被这饵吊得神魂颠倒了,”张良摇摇头,“您那手札写得绝了,‘共忆沛县旧事’,谁年轻的时候没醉过几场?谁没跟兄弟撸过串喝过酒?一封怀旧信,比十道圣旨都管用,直击心窝子。”
刘邦摆摆手,一脸嫌弃:“别捧我,我是真怀念那时候。大家伙儿穷得叮当响,裤衩子都得打补丁,反倒没人惦记我这破位置;现在倒好,一个个都富得流油,眼珠子却盯上了我屁股底下这把龙椅。”
“现在不一样了,”张良的声音沉了下去,跟落了霜似的,“位置坐久了,您觉得稳如泰山,在别人眼里,这椅子就该换个人来坐了。”
殿内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响。
外头的天还没亮透,宫道上的灯笼一盏接一盏地灭了,只剩下这一间屋子,亮着一盏孤灯,跟大海里的灯塔似的。
刘邦搓了搓脸,脸皮都快搓掉一层了:“你说咱们现在动手,算不算先发制人?会不会落人口舌?”
“不算,”张良答得干脆利落,斩钉截铁,“这叫设局钓鱼。他们不动手,咱们就没名头收拾他们;他们一伸手,就得把整条胳膊都搭进来,想缩都缩不回去。”
“好!”刘邦“腾”地一下站起来,在屋里踱来踱去,“那就继续给他们发狗肉,不止发,还得加量,再附赠今年头茬的花椒,就说‘老兄弟,尝尝鲜’。谁要是敢不收,反倒显得心里有鬼,可疑得很!”
“同时呢?”张良追问一句,跟个捧哏的似的。
“同时装傻充愣,”刘邦一拍案子,震得笔墨纸砚都跳了跳,“朝廷该派粮派粮,该修路修路,该赏功臣赏功臣,一点风声都不露。让御史台的人去各地溜达溜达,查军仓、点兵册,名义上是例行巡查,其实就是给他们划红线——你们看,我在管事儿,但我没盯着你们,放心折腾吧!”
张良点点头,跟个懂行的观众似的:“明面儿上走公文,按部就班;暗地里布眼线,天罗地网。等他们以为风头过了,安全了,自然就会松口气,然后——哐当,犯错!”
“人一松,嘴就大,”刘邦笑得跟偷鸡成功的黄鼠狼似的,“喝多了酒,真话假话就全吐出来了;吃美了肉,得意忘形就容易露马脚。到时候咱们的细作就在旁边端茶倒水,竖着耳朵听,一字一句全记下来,保管错不了!”
“我已经安排妥当了,”张良从袖子里摸出一张小地图,往案子上一铺,“这是最近三个月异姓王之间联络的频次图。你瞅瞅,梁、赵、淮南这三个点,跟串糖葫芦似的,来往最密。尤其是梁王那边,换了三任押运官,全是自己的心腹,明摆着心里有鬼。”
“换官就是防漏,”刘邦指着图上的一个小黑点,“他怕朝廷往他窝里安钉子,干脆用自己的狗来看门,以为这样就能万无一失了?”
“所以我们偏不安钉子,”张良淡淡地说,跟个运筹帷幄的军师似的,“我们送肉上门,让他乐呵呵地把我们的人请进去,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妙啊!太妙了!”刘邦拍着大腿,差点把椅子掀翻,“这就叫请君入瓮,还得让人家敲锣打鼓地开门迎客,高明!实在是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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