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萧何财政稳健,国库丰盈(1/2)
马车轮子碾过未央宫的石道,动静闷得像敲破锣,震得路两旁的草叶都跟着发颤。
刘邦歪在车厢里,袖子里还揣着块油汪汪的狗肉,油纸蹭得胳膊黏糊糊的,校场上那几声“轰隆!轰隆!”的巨响,还在他脑子里来回蹦跶,震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刚从韩信那儿瞅完热闹回来,手心仿佛还沾着震雷铳的热乎气儿,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这铁疙瘩是真够猛的,一炮能轰塌半边土坡,将士们喊得嗓子都劈了,可再猛的家伙,不得有人造?
不得有人养?
不得有白花花的铜钱撑腰啊!
总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抱铁疙瘩吧?
他越想越坐不住,心里的小鼓敲得比校场的炮声还急。
他一脚迈下马车,步子迈得飞快,直奔丞相府的议事厅,衣角被风扯得呼呼响。
萧何早就候在那儿了,案上摊着几卷竹简,手里攥着支削得尖尖的毛笔,笔尖还沾着点墨汁。
瞧见刘邦进来,他没起身行那套虚头巴脑的君臣大礼,只抬了抬下巴,那淡定的模样,跟刘邦的火烧火燎形成了鲜明对比:“来了?坐。”
刘邦一屁股墩在席子上,开门见山,脖子伸得像只好奇的鸭子:
“老萧,你这儿有没有啥……能噼里啪啦炸响的玩意儿?”他搓了搓手心,那点烫意还在,震雷铳的威风还在眼前晃悠,恨不能立马再瞧一次热闹。
萧何斜睨他一眼,嘴角抽了抽,那模样像吞了颗酸杏,哭笑不得:“震雷铳是你看的热闹,我这儿的东西,从来都闷不吭声。”
“那你这儿有啥?”刘邦往前凑了凑,急得直挠头,“别跟我拽文绉绉的,说人话!”他现在可没耐心听那些之乎者也,要的是实打实能撑住大汉江山的东西。
“有数。”
萧何抬手拍了拍面前的竹简,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千钧分量。“去年三辅的税赋,比前年多收了一成五;各地上缴的铜钱,多了足足八十万贯;粮仓里的粮食周转,快了两成。”
他一条条数着,语速不快,却字字砸在刘邦心坎上,“兵器监报上来的账我瞅了,造一杆震雷铳,得耗三斤铜、半瓮火油,三个工匠忙上三天——这笔钱,全从军械专项经费里出。你看到的那十声震天响,背后全是这些干巴巴的数字在扛大梁。”
刘邦听得直愣神,嘴巴张成了个小圆圈,心里的算盘“啪嗒”一声停了——他满脑子都是将士的欢呼和炮声,哪儿想过一声炮响背后,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数字?
原以为萧何无非是管管粮草收收税,没什么大不了的,此刻才觉得,那些数字比震雷铳的炮声还要沉,沉得他心口发闷。
“你就靠这些数字撑场面?”刘邦咂咂嘴,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
“不然呢?”萧何不紧不慢地反问,手里又拿起了那支笔,指尖转了转,
“刀再快,没人铸造、没料打造、没钱养兵,那也是块废铁疙瘩。你眼里看见的是十声响,我眼里瞧见的是三年的支出大规划。打仗靠的是将士的小命,治国靠的是实打实的账本。”
刘邦咧了咧嘴,摸了摸鼻子,有点讪讪的。
这话听着不舒坦,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把那点看热闹的兴奋劲儿浇得透透的,可他心里门儿清,萧何说的全是大实话。“你这人,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啊。”
“情面换不来满仓的粮食,情面填不饱将士的肚子,情面撑不起大汉的江山。”
萧何把竹简推到他跟前,排比的句子掷地有声,
“你自己瞧瞧。这是今年各郡的税收走势图,红笔标的是增收,黑笔写的是持平,愣是没一笔往下掉的。新开垦的渠田有六万亩,秋后一准能丰收,光这一项,明年的赋税就能再涨一成。现在国库里的铜钱,堆得都快到第三层库房的顶了;囤的粮食,够全军吃上两年都不带断顿的。”
刘邦随手翻了两页,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原本在他眼里比天书还难懂,此刻竟像活了过来,带着铜臭味,带着谷粒香,在他眼前跳。
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你说这些黑黢黢的字儿,咋就这么硬气呢?比刚才那震雷铳的响声,还压人心窝子。”
“因为这些字儿写的都是实打实的真事儿。”萧何指着其中一行,语气笃定。“你看这儿,雁门郡原本上报说亏空,我派人一查才知道,原来是地方官把商税偷偷截了装进自己腰包。”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抓了两个贪官,换了个实诚人上去,才三个月,这郡就扭亏为盈了。不是土地贫瘠,是当官的心思不正。我把这套监管法子推广到十二个边境郡县,现在谁敢在钱袋子上动手脚,第二天奏报就摆到我桌上了。”
刘邦点点头,眼里的光渐渐亮了。他算是看明白了,萧何这哪里是管账,这是在给大汉江山砌墙啊,一块砖一块砖地砌,砌得严严实实,牢不可破。他心里的小鼓又敲了起来,带着点期待:“那照你这账本,能不能再造十杆震雷铳?”
“能。”萧何答得干脆利落,没有半点拖泥带水。“分三年造,每年单列专项经费,保证不影响老百姓的柴米油盐。你要造二十杆也行,就是得再缓两年。”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但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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