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萧何优化政策,惠及更广(1/2)
天刚蒙蒙亮,萧何就坐在政事堂的案前,手里捏着一支秃头毛笔,另一只手在竹简上划拉。昨夜那场雨把文书泡得边角发软,他让小吏拿炭火慢慢烘,自己却等不得,直接上手翻。纸页一碰就起皱,但他顾不上这些,脑子里全是各地送来的民情条子。
关中说赋税减了三成,百姓高兴,可巴蜀那边报上来,说山路难走,粮车一个月才到一次,减免的那点钱早被脚夫抽干了油水。南阳更离谱,地主家领了优待令,转头就把佃户赶出去,说是“官府给的便宜不能分”。
萧何把几份简报摊开比对,眉头拧成了疙瘩。这政策是好心,可落到地上,有的地方踩实了,有的地方踩空了,跟穿鞋似的——一只脚暖和,一只脚冻僵。
他招手叫来属吏:“把《安民十七条》原稿拿来。”
小吏赶紧递上,萧何接过来扫了一眼,直接翻到第五条“免役令”那一段。
“咱们当初写这条的时候,想的是‘人人受益’,可现在看,是‘有人白占,有人白忙’。”他说着,用笔在“凡编户齐民皆可豁免徭役”这句底下画了道粗线,“可什么叫编户?流民算不算?修渠的苦力算不算?人家卖力气吃饭,反倒没名没姓,卡在外头。”
属吏低头听着,不敢接话。
萧何把笔一放:“光一刀切不行,得分类。”他站起身,在堂里来回踱步,“核心区照旧,法令清清楚楚,谁也不能乱来;边郡和新附之地,加个过渡期,先登记造册,人到了就有份;灾区另开一条路,不看户籍,只看出力——你干活,就该有待遇。”
小吏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把一条政策掰成三块使?”
“对喽。”萧何点头,“治大国跟炒菜一个理儿,火候得分档。爆炒用猛火,炖汤得小火慢煨。现在咱们是拿炖汤的锅炒肉丝,糊了都不知道为啥。”
他坐回案前,提笔就写,一边写一边念:“第一条,京畿及郡县稳定区,依原法执行,监察司每月巡查;第二条,边郡、山地、交通不便处,设三个月缓冲期,期间服役者自动纳入优抚名单;第三条,遭灾、战乱波及区域,实行‘以工代赈’,凡参与修渠、筑路、运粮者,免赋税两年,子女入学优先。”
写完,他吹了吹墨迹,递给小吏:“拿去誊三份,一份存档,两份送印房加急刻版,三天内发往各州。”
小吏接过,正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萧何从袖子里抽出一张草纸,“我听说西市外头有个‘听声亭’,老百姓可以去那儿说事。今天我去看看。”
——
长安西市外头,确实有这么个亭子,搭得歪歪扭扭,顶上盖的是旧茅草,四面通风。早市还没开张,几个老农蹲在边上啃饼,手里攥着竹签子,等着衙门的人来收意见。
萧何换了身粗布衣裳,戴着斗笠,远远看着。见没人认出他,便也蹲下去,掏出怀里揣的半块炊饼,咬了一口。
旁边一个老头瞥他一眼:“你也来递状子?”
“不是递状子,是来听听。”萧何咧嘴一笑,“听说这儿能讲真话。”
老头哼了一声:“以前不能,现在能了点。上个月有个小官儿在这儿被骂哭了,回去第二天就被撸了,大伙儿这才敢开口。”
旁边另一个中年汉子插话:“可还是有漏网的。就说那免役令吧,我家小子上个月被征去修渭水渠,干了四十多天,泥里滚水里爬,结果名单上没他名字,豁免轮不上,家里还得交那份口粮钱。”
“为啥没名?”萧何问。
“说他是‘临时征调’,不算正式徭役。”汉子越说越气,“可谁家儿子不是一条命?干的活一样,凭什么待遇差一截?”
又有个人接话:“还有我们这些跑商的,常年在外,去年免税令下来,我人在陇西,根本不知道去哪儿领凭证,回来一问,过期作废。”
萧何听着,默默记在心里。他没说自己是谁,只掏出随身带的小本子,用炭条一条条写下来。
写完,他对身边跟着的文书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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