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张良布控，异己行踪现（1/2）

张良盯着那张纸条看了三秒，直接把它塞进火盆。火苗一卷，字迹没了。

他转身走到墙边，拿起一根细绳，在地图上咸阳粮仓的位置打了个结。接着又在野马驿和鸿沟渡口各绕了一圈，三条线连成一个三角。

“钱从哪来，人往哪走，事就在哪爆。”他低声说。

外面更鼓响过四次，天还没亮。东厢房的灯一直没灭，桌上堆着十几份账册，全是最近七天进出关中的资金流水。他拿笔在三笔转账记录上画了红圈——金额一样，时间错开两时辰，收款方都挂着皮货商的名头，但用的是同一套加密印鉴。

“不是生意，是分赃。”他说完，抬手拍了下门边铜铃。

一个穿灰衣的小吏推门进来，低头站着。

“把‘兵防图外泄’的消息放出去，渠道走礼部那个老档案员，就说他醉酒后跟人吹的。”张良说，“再让食堂的厨子今早多煮一锅醒酒汤，等会有人要来喝。”

小吏点头退下。

不到两个时辰，消息就传开了。说是东厢夜里加班，有人看见张良把一份没盖章的调度图扔在桌上，风一吹，差点飞出窗。这话先是在外廷小官里传，中午就飘进了几个大臣的耳朵。

刘邦那边也动了。

他在偏殿摆了桌小宴，请了三位平日话不多、但位置靠前的大臣吃饭。桌上没山珍海味，就一锅热腾腾的狗肉羹，香味直往外冒。

三人刚坐下还端着架子，刘邦已经连吃了三碗。

“这玩意儿上头啊。”他擦了擦嘴，“吃多了脑子清楚，嘴也管不住。”

他看着其中一人：“你说是不是？前两天你还跟我说，最近风声紧，得小心身边人。结果昨儿你家管家跑去城西换了块腰牌，新刻的，连年份都错了三年。”

那人筷子一抖，汤洒了半碗。

刘邦笑了：“别慌，我就是一提。咱们现在讲格局，不搞株连那一套。”他又舀了一勺狗肉，“但有些人啊，真以为我不懂。他们想看我乱，可我越吃这玩意儿，越清醒。”

三人饭没吃完就告辞了。刘邦也没拦，只让侍从多打包了一份狗肉，说送他们回家当晚饭。

等人都走了，他袖子里摸出半块没吃完的狗肉干，咬了一口，嘟囔：“撑死我也得把戏唱完。”

张良那边也在收网。

下午申时，他收到一条密报：野马驿有个“皮货商”今早提了五百金，说是进货，但没人见他买什么东西。同时间，鸿沟渡口登记了一艘晚班船，申报货物是药材，可船主以前从不做这一行。

“换人盯。”他下令，“羽林卫抽调八个能闭嘴的，扮成挑夫和脚夫，混进码头和驿站。记住，不许动手，只许记脸。”

他还让人把宫里的传令宦官全换了。名义上是春季轮岗，实际上都是自己人。大殿廊道挂的竹铃也改了，声音听着一样，但震动频率不同，谁要是半夜乱走动，铃一响就能定位到具体位置。

边疆那边也没闲着。函谷关的文书检查突然变严，所有通关文牒都要比对底档。鸿沟驿站开始清查近十天的住宿记录，发现三批商人登记了房间，但一晚上都没回店。野马驿更绝，官差上门查税，说最近有人偷漏，得补交。

这几招一出，对方开始坐不住了。

到了晚上，动静来了。

子时刚过，东厢房的值哨小吏快步进来，压低声音：“粮仓那边，两个人翻墙进去了，穿着巡夜的服，但走路姿势不对，不像常驻的。”

张良点头：“不开灯，不喊人，让他们进去。”

另一人接着报：“鸿沟渡口也有情况，一艘无灯船靠岸，三个黑影下船，带了个铜匣，正往岸上搬。”

“记下路线。”张良说，“别跟太紧，也别丢。”

他走到地图前，把原本的三个红结拆了，在粮仓和渡口的位置重新打了两个更紧的knot。然后抽出一支黑笔，在旁边写下一行字：**资金→人员→行动，链已闭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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