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长公子殿下，荀况大师有请。（2/2）

荀况看了陈雍一眼，意味深长的说道：“陈护法倒也看得透彻。”

陈雍平静的品了口茶：“在其位，谋其政。有些事，总需要人来做。”

扶苏听着对话，心中思绪翻涌。

荀况叹了口气，目光望向草堂外郁郁葱葱的山林：“风暴将至矣。长公子，你心怀仁德，是天下苍生之幸，亦是你自身之劫。

望你日后行事，能持守本心，明辨是非，在帝国的铁律与天下的民心之间，找到那条最艰难，却也最正确的路。”

言尽于此，荀况不再多言，继续专注于手中的茶道，仿佛外界一切纷扰都已与他无关。

扶苏与陈雍对视一眼，知道该告辞了。

两人向荀况郑重行礼后，默默退出了草堂。

走在返回的小径上，扶苏忍不住问道：“老师，荀夫子所言……”

陈雍停下脚步，望着天边渐渐沉落的夕阳，缓缓道：“荀夫子是在告诉我们，桑海，乃至整个帝国，即将迎来一场巨变。

而你我，都已身处局中，避无可避。”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

“见招拆招，顺势而为。

李斯与赵高绝不会善罢甘休，星魂今日受挫，也必会怀恨在心。

而盖聂、卫庄，乃至墨家、农家……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记住荀夫子的话，持守本心，明辨是非。

其他的交由我来处理。”

“嗯……”扶苏点头回应。

……

海月小筑内，李斯负手立于窗前，望着波光粼粼的海面，面色阴沉如水。

此次论道的结果，远未达到他的预期。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赵高缓缓走了进来。

“丞相还在为今日之事烦心？”

李斯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儒家声望未损，盖聂卫庄全身而退，星魂更是险些动用禁术，弄得灰头土脸……赵府令，这就是你保证的‘万无一失’？”

赵高走到李斯身侧，与他一同望向窗外：“世事难料，谁能想到伏念、颜路修为如此精深，张良机变如此过人？

更没想到陈雍会亲自出手干预。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正因如此，才更不能放任小圣贤庄继续坐大。”

李斯转过头，目光扫向赵高：“你又有什么‘高明’的主意？”

赵高微微一笑：“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高明主意。

只是觉得，既然明面上的论道压不服他们，何不让他们……出点‘意外’？

罗网最近新训练了一批人手，正好可以借小圣贤庄试试刀。”

李斯眼神微动，但依旧谨慎：“陛下对儒家尚且存有一分容忍，扶苏更是明显偏袒。

此时动手，若被抓住把柄……”

“丞相多虑了自然是做得干净利落，让人查不到根源。

纵使怀疑，没有证据，谁又能说什么？况且……”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李斯的反应，“这其实也不全是我的意思。”

李斯眉头一皱：“哦？”

赵高凑近一步，声音细若游丝，却字字清晰：“前几日，我收到十八世子的传书。

世子殿下对桑海之事，颇为关注。

他听闻小圣贤庄聚集了不少‘心怀叵测’之徒，唯恐其蛊惑长公子，败坏帝国根基。

言语之间，对儒生空谈误国，深恶痛绝。”

李斯瞳孔骤然收缩。胡亥！陛下最年幼，却也最得宠的皇子！

他虽远在咸阳，其影响力却不容小觑。赵高此刻点出胡亥，其用意不言自明这不仅是他的意思，背后更有胡亥的支持，或者说，至少是默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