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家书抵京,风波又起(2/2)
年世兰脸色一沉,语气带着几分呵斥:“放肆!清凉殿的规矩都忘了?竟敢这般毛手毛脚闯进来!”
小璨子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奴才小璨子,求年嫔主子恕罪!”
“实在是年将军寄来的家书,奴才瞧着封皮紧急,不敢耽搁片刻,才乱了规矩!”
年世兰正要发作的话卡在喉咙里,目光一瞟落在那封家书上——米黄色的麻纸上,是哥哥年羹尧那笔力遒劲的楷书落款,熟悉得刻进骨子里。
她心头猛地一沉,方才的欢喜瞬间被莫名的慌乱取代,心跳竟扑通扑通直跳,连指尖都有些发麻。
颂芝瞧着她神色不对,连忙上前轻声道:“主子,仔细身子。”
“许是年将军怕主子惦记,先寄信来报平安呢。”
年世兰微微颔首,却久久没能回神。她盯着那封家书,脑子里翻涌着无数念头:哥哥既已在回京路上,为何还要先寄家书?
莫非是途中出了变故?还是京中另有风波?
殿内静得只剩炭火噼啪的轻响,小璨子仍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又过了片刻,年世兰才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从颂芝手中拿过家书,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页,竟控制不住地发颤。
“你退下吧,没有传召,不许再进来。”她声音干涩,挥了挥手。
小璨子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蹑手蹑脚地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合上了殿门。
颂芝扶着年世兰重新坐下,递过一方绣帕:“主子莫慌,慢慢看。”
年世兰咬了咬唇,缓缓拆开火漆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开篇便是“妹亲启”三字,语气却比往日沉重了许多。
她逐字逐句地看着,脸色由最初的激动,渐渐转为凝重,到最后,指尖的力道几乎要将信纸攥破。
“哥哥他……”年世兰声音哽咽,话未说完便顿住了。
颂芝心头一紧,连忙问道:“主子,年将军信中说些什么?可是出了何事?”
年世兰抬手拭了拭眼角,将信纸揉在掌心,沉声道:“哥哥说,此次回京,皇上虽未明着降罪,却恐是要软禁他在京中。”
“他还说,让我在宫中谨言慎行,莫要为他求情,也莫要再提年家旧事,安安分分做我的华妃,方能自保。”
“这……”颂芝一时语塞,只觉得心头发凉。
年将军是年家的顶梁柱,若是被软禁,年家在朝中便再无依靠,主子在宫中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年世兰闭上眼,强压下心头的酸涩与恐慌。
她不能慌,她是年家的女儿,是皇上的妃嫔,无论前路多险,她都要撑下去。
片刻后,她睁开眼,眼底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颂芝,备水。本宫要梳妆打扮,待会儿去给皇后请安。哥哥既已这般嘱咐,本宫便不能让他失望。”
颂芝虽忧心忡忡,却也晓得此刻只能听主子的安排,连忙应道:“是,奴才这就去备水。”
殿内的炭火依旧温吞,可年世兰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皇上欲改革抓权的风,终究还是吹到了翊坤宫,吹到了年家头上,而她,唯有在这深宫中步步为营,方能在风雨中寻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