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不如其已(1/2)
赵小姩在心里思忖,反复挑选,想挑一个合适的故事讲给李楠听,要不轻不重,还要有效果,可以让恋爱的人头脑清明过来。
就像一个老中医在反复权衡药方,想着想着,赵小姩嘴里脱口而出:“于嗟鸠兮,无食桑葚!于嗟女兮,无与士耽!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这……是诗经里的《氓》?”
“是的,小楠,女人最好不要把青春年华浪费在男人身上,曾经这些被说成是封建礼教对女人的束缚,其实这里面你能看见人心的摇摆和人性的黑暗。
过去这几百年里,女人博取生活幸福的途径,主要是靠婚姻外联,所以让人产生了一种错觉,只要女人结了婚就好了,能儿女绕膝,能掌握话语权。
其实不是的。
我以为自己结了婚就能当家做主,可是后来呢?和几千年前的女人一样。
自从我明白了幸福圆满的生活要出自亲手,伴侣只是一个搭伴而已的时候,我发现找错了伴,生活搅风搅雨的从来是他。
男女的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搞的事情之一,所以我选择搞事业,在有益于自己的情况下挑选伴侣,这一点是和男人学的,他们最擅长权衡利弊了。”
赵小姩说得泪光盈盈,低头喝口水隐藏自己的泪意,和李楠说的这一番话倒把自己说清醒了,心里开始放弃惦记了一个星期的姬玄生,人要迎着命运的波涛自主沉浮。
抬起头来,赵小姩又恢复成清醒无畏的样子,轻声说:“小楠,年轻时会相信幻想,那些别人投射过来的爱情幻想,几乎没有谁能逃得过,但人是多样性的,人心是幽暗的,时间用在事业上很快就能变现,用在人身上,结局却是命中注定。
如果你觉得自己不好决定,去旁听几场法院离婚官司的,这可能是让年轻女人避免踩雷的清凉药。”
李楠也被赵小姩话语里的力量冲击到,心里原本要喷发的小火山被寒冷的冰水熄灭了。
十八九岁的年纪,出身极好。陈家村有奶奶和叔叔一家,她每年假期也要回几次乡下,有时候还要住下来多陪奶奶几天,她也不是傻白甜,什么都没听说过?没见过?
对乡下人来说,活着就是天大的事情,其余的事情都能忍受,只要饿不死就不算大事件。
所以再难过、再难熬的日子只要死不了,对女人来说都是好日子。
毕竟活着嘛!
那种苦到灵魂深处、不再言苦的人,她见过。鲁迅小说里的闰土苦到麻木算什么呢?比闰土更苦的应该是闰土的妻子。
相较于闰土的麻木不同,这些历经苦难的阿婆们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就是:“没有吃不下的苦,只有不会享的福。”吃苦是她们的标配,苦惯了。
但是有的阿婆不会这样沉默豁达,她们会把这种吃苦的要求无限传递,然后扩大化,性情暴躁、愤怒、幽怨,不择手段地控制家人,闹到家里鸡犬不宁。
奶奶家附近就有这样一个陈五婆,全家人脸上没有一个人能挂上一丝笑容,连家里猫和狗都比别人家的瘦,走路全是溜墙根垂尾巴,连叫都不会叫。
听奶奶说陈五婆嫁人前长得特别俊俏,只是她爹爹死后家里太苦了,
嫁人后从家里又苦到婆家,苦满了一世,现在熬到上面老人都送上了山,终于当家做主了,结果她压抑多年的全部愤怒爆发了,对家人张口就是谩骂、挑剔和指责,没有其他人在家时,自己骂天骂地、骂鸡骂狗,总之没有一天不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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