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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命运像一个充满恶意的圆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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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在金斯福德·史密斯机场,悉尼正是晚夏的傍晚。

空气里有种干净的凉意,混杂着异国的植物气息。

一行人几乎没有停顿。

陆一鸣公司,派出两辆黑色SUV驶出机场,汇入傍晚的车流。

车内异常安静,没人有心情欣赏窗外的异国夜景。

刘新成坐在副驾,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腿侧,眉头紧锁。

周数在后座闭目养神,但微微颤动的眼皮显示他并未入睡。

相泽燃和陆一鸣,坐进了另一辆车里,两人之间隔着更深的沉默。

只有陆一鸣偶尔用极低的声音,对导航发出简短的指令。

他们的目的地不是酒店,而是位于北悉尼一家僻静的私立医院。

车停在绿树掩映的院落内。

建筑低调,灯光柔和,更像高级疗养院。

但入口处严谨的安保,和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昭示着它的性质。

“这边。”陆一鸣声音沙哑。

带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更带着沉入骨髓的沉重。

他显然对这里很熟悉,无需指引。

带着其余三人,穿过安静的走廊。

乘坐需要刷卡才能启动的专用电梯,抵达顶层。

这一层更加安静,几乎听不到人声。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隔离门。

门上是醒目的生物危害,和隔离警示标志。

旁边是更衣区和消毒区。

一名穿着戴着口罩的护工,等在那里。

对陆一鸣点了点头。

递过来几件一次性隔离服。

“只能隔着玻璃看,不能进。”

陆一鸣一边迅速穿戴,一边低声说。

“他现在的免疫系统几乎是零,任何一点感染都可能要命。”

四人沉默地穿戴好,裹得只剩眼睛。

护工刷卡打开隔离门,里面是缓冲间。

正面是一整面,巨大的双层玻璃墙。

玻璃墙后,才是病房。

灯光是冰冷的,将病房内的一切照得毫发毕现。

也剔除了所有温暖的色彩。

房间中央,一张被各种仪器包围的病床上,躺着一个人。

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一具蒙着苍白皮肤的骨架。

眼眶深陷,脸颊塌缩,露出尖锐的颌骨。

裸露在病号服外的手臂和脖颈,皮肤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青白色。

上面布满瘀斑和针孔。

胸口,随着呼吸机微弱地起伏。

他像一个被精密仪器,勉强挽留的破碎人偶。

是赵泽。

相泽燃的呼吸,在口罩后猛地一滞。

他几乎认不出赵泽了。

记忆里,赵泽总是高昂着头,用鼻孔看人。

哪一次见面,不是带着一群跟班。

当年在清榆村,他可是横行霸道。

相泽燃几乎立刻想起,那个月亮很大的夜晚。

他被李晨和陈骁,堵在小学校下坡。

赵泽叼着烟,脸上带着猫戏老鼠般恶劣的笑意。

那场月下胡同里的狼狈追捕,他喘着粗气奔跑,心脏撞着肋骨。

冰冷的恐惧和屈辱,灼烧着肺叶——

那确实,是后来一切的起点。

若不是那晚被逼到绝境。

他不会在之后,对周数产生那种雏鸟般的依赖和信任。

不会通过田欣彤,认识刘新成。

更不会和陆一鸣,文哥的人生轨迹,产生如此深刻的纠缠。

命运,像一个充满恶意的圆环。

起点上,那个不可一世的加害者,此刻躺在万里之外的玻璃后面。

成了比受害者,更凄惨的囚徒。

陆一鸣几乎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他的肩膀,垮了下去。

那身一次性隔离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更显得他形销骨立。

“这就是……我没办法让他,去说服我舅舅的原因。”

陆一鸣声音干涩。

“他连自己是谁……都快不记得了。”

他的叙述很简短,带着不愿回忆的痛苦,却又不得不说的麻木:

“刚来那年,我们才十几岁。”

“语言不通,文化隔阂,非常想家。”

“赵泽比我还受不了,他从小被惯坏了。”

“很快就跟一帮本地混混,玩到一起……”

“他们给了他一些东西,说能不想家,能快活。”

“等我发现不对劲,他已经陷得很深了。”

“我试过所有办法,吵,打,求,都没用。”

“他偷我的钱,偷家里寄来的学费去买那些玩意儿。”

“最后……我实在没办法了。”

陆一鸣缓缓,闭了闭眼。

“我把他绑了,关在我租的公寓里。强制戒。”

“那几个月的时间……对于我俩而言,更像是活在地狱里。”

“他哭,骂,求,用头撞墙,大小便失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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