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信(1/2)
下半夜的风格外的刺骨,刮的跟在大秦氏身后的丫鬟都忍不住的拢了拢衣服。
而前方的大秦氏像是感觉不到冷似的,一个劲的往前院走去。
清风堂院门外看门的小厮突然听到由远而近的脚步声,抬头望去就看见世子夫人面色苍白的带着人朝自己这边走来。
小厮连忙低头朝着世子夫人拱手行礼:“夫人来这边是?”
世子夫人身边的李嬷嬷也没等世子夫人说话,急忙开口道:“快开门,夫人要去看小少爷。”
钥匙转动,门锁立刻打开,一行人朝着大少爷的房间走去。
还未到房门,就听“吱呀”一声,房门从里面打开。
只见煜哥儿身边的奶嬷嬷披着外衣从里面走出,看到是夫人立马对着大秦氏行了一礼疑惑道:“夫人这么晚过来是?”
“我来看看煜哥儿。”
奶嬷嬷看着大秦氏的苍白的脸色,有想到最近府中的谣言,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但也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夫人要奴婢去喊醒少爷吗?”
“嘘”
大秦氏伸出食指贴近嘴唇,对着煜哥儿的奶嬷嬷“嘘”了一下,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
又朝着身后的丫鬟婆子轻声道:“你们在外面守着,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哥儿。”
说着就朝房间里面走去,脚步声几乎微乎其微,生怕惊醒了正在睡觉的儿子,做到床边轻轻撩起床帘。
就看到睡的正香的煜哥儿,脸蛋红彤彤的,想着煜哥儿生下来小小的,但经过自己这几年的悉心照料再也没了刚生下来的体弱之症。
又想着前两日大夫的话,说煜哥儿的身体在好生注意两年,他从娘胎带出来的体弱之症基本痊愈了,到时就能和其他孩子一样。
想到这里大秦氏的脸不知觉的露出笑容,又伸出手摸了摸煜哥儿的小脸,突然躺在床上的煜哥儿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嘴里嘟囔了一声“母亲”,侧起身子面向大秦氏。
听到这么一声“母亲”,大秦氏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情绪,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声。
接着大秦氏又猛的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发出的声音吵醒了煜哥儿。
强忍着呜咽声,看着床上小小的人儿一脸香甜的睡着,想到他以后要在继母手下过日子,大秦氏就心痛的不行,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一滴一滴的打落在被单上。
大秦氏无声的流泪看着煜哥儿,一边不停的想着怎么为煜哥儿谋求更多的保障。
直到天色微微亮,大秦氏的眼神也越发的坚定起来,轻轻站起身又替煜哥儿捏了捏被子,猛的扭过头用力的朝着外面走去。
房外的嬷嬷看着大秦氏出来,也是轻声问道:“夫人我们是回去吗?”
“嗯,回去吧!”
回到正院的大秦氏并未睡下,房里除了大秦氏外再也没有一人。
只见大秦氏正坐在书桌前不停的写着,不一会大秦氏便停笔,把笔放到了笔架上,拿起纸张看了起来。
只见纸张上赫然写着。
偃郎:
见字如晤。
当你展此笺时,妾身应已故去。顾家之事,我早知悉。妾身沉疴日久,药石罔效,残灯将尽,不过旦夕之间。
既如此,何不以这风中之烛,换得满室清辉?白姑娘蕙质兰心,与世子正是良配。我若强留,反成三家之负累。以此残躯成全一段良缘,于顾家、于世子、于白姑娘皆是圆满,妾身去亦安然。
还请夫君和煜哥儿说我是因病而逝,这样也对煜哥儿好,以免煜哥儿和白姑娘有间隙。
惟念煜哥儿,稚子何辜,年仅四岁便失恃怙。每思及他睡眼朦胧唤娘亲的模样,肝肠寸断。夫君,煜儿是你我血脉交融的骨肉,恳请你念在这份情谊上,对他多加怜惜。勿使他受寒冬无衣之苦,勿让他遭旁人冷眼之欺。若他啼哭寻娘,还望你耐心呵护,就说……娘亲去了很远的地方,化作了天上的星子,夜夜都守着他。
今生缘浅,幸得数年夫妻相伴。院中合欢树,乃新婚时所植,今应亭亭如盖矣。见树如见妾,愿君岁岁安康。
残泪沾襟,言不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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