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罗浮丹道记(拾壹)(1/2)
第五十九章:罗浮丹道记(拾壹)
第十一回:设粥棚义治时疫遣阴兵巧助良医
书接上回!
诗曰:
疫气横生扰岭南,仙师设棚济危难。
无奈书生招阴兵,忙中添乱笑料传。
上回书说到,葛洪于梦中得祖师点化,幡然醒悟,知那尘缘俗务、济世活人,本身亦是修行大道,心中块垒消解大半。虽性子依旧不喜喧闹,却也不再如先前那般,对登门求助者一概拒之千里。
然而,未等他细细体悟这“和光同尘”之境,一场更大的“尘缘”便已悄然降临。
时值岭南暮春,瘴疠之气渐生。不知从何处起,一种时疫悄然在广州郡内外流传开来。患者初时不过发热咳嗽,继而便浑身乏力,上吐下泻,不过数日,便有体弱者一命呜呼。
疫情蔓延极快,城中医馆人满为患,药石价格飞涨,寻常百姓之家,一旦染上,往往只能听天由命。恐慌之情,如同阴云,笼罩着茫茫四野。
消息传到罗浮山时,邓岳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匆匆上山来寻葛洪。他官袍褶皱,眼窝深陷,显是连日操劳所致。
“稚川兄……大事不好。”邓岳一见葛洪,也顾不得客套,急声道,“郡中突发时疫,来势汹汹,医者束手,百姓惶惶。府库存药已然不多,照此下去,恐生大乱。此番,非得仰仗你的妙手回春之术不可了。”
葛洪闻言,眉头紧锁。他虽不喜俗务,但医者仁心,何况涉及万千性命,岂能坐视?他当即道:“疫情如何?患者有何症候?速速道来!”
邓岳便将那发热、泻痢、迅即虚弱之状详细描述。葛洪沉吟片刻,道:“此乃‘瘴毒挟湿,壅遏脾胃’之象,非同一般风寒。寻常方剂,恐难奏效。我需亲往查看病人,方能定夺方略。”
当下,葛洪也顾不得山中清净,吩咐李秋硕携带诸多药材器具,又见干宝一脸“此等大事,岂能无我记录”的兴奋模样,也只得由他跟着,一行人随着邓岳,急匆匆下了山。
到了广州城郊,但见官府设立的临时医棚之外,人山人海,哀鸿遍野。患者面色或潮红或蜡黄,躺卧于草席之上,呻吟不绝,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秽物与药草混合的异味。
景象之凄惨,令人触目惊心。
葛洪不顾污秽,亲自为数十名轻重患者诊脉,察看舌苔,详细询问。李秋硕在一旁协助记录,亦是面色凝重。干宝则强忍着不适,穿梭于病榻之间,时而记录病状,时而描绘惨景,口中喃喃:“呜呼,民生之多艰,竟至于斯。此乃苍生之劫,亦是我《搜神记》不可或缺之篇章……”
经过一番仔细诊断,葛洪心中已有定计。他对邓岳道:“此疫凶猛,关键在于解毒化湿,匡扶正气。我有一方,名曰‘辟瘴正气汤’,需用藿香、佩兰、苍术、厚朴等化湿浊,佐以金银花、连翘、板蓝根清解热毒,再以人参、黄芪固护元气。然其中几味主药,用量须大,且需新鲜者为佳。”
邓岳一听,立刻道:“所需药材,我即刻命人全力采买、征集!只是……这熬药施治的人手……”
葛洪环视那密密麻麻的病患,心知单靠官府那几个医官,绝难应付。他略一思索,便道:“于此空旷处,多设粥棚,不,是药棚,架设大锅,集中熬制汤药,凡有症状者,皆可前来领饮。我再斟酌一方,药性稍缓,于水源上游投放,以为预防。”
邓岳闻言,如奉纶音,立刻调派人手,依言行事。葛洪则与刘秋硕埋头拟定详细方剂,斟酌分量。不过半日功夫,城郊便架起十数口大锅,药材源源运来,兵丁差役忙着维持秩序,分发药碗,场面虽依旧混乱,总算有了章法。
葛洪亲临指挥,指点熬药火候,李秋硕则带着几个略通药理的差役,负责查验药材,分配剂量。
那“辟瘴正气汤”药味辛散,熬煮起来,一股独特的香气弥漫开来,竟将那污浊之气冲淡不少。染疫百姓饮下那温热药汤,虽不能立时痊愈,但那烦恶呕吐之感多有减轻,高热也稍退,人群中渐渐生出一丝希望。
然而,病患实在太多,熬药、分发、照料之人手,很快便左支右绌。尤其是夜间,照明不足,人员疲惫,秩序更是难以维持。干宝见葛洪与李秋硕忙得脚不点地,自己一介书生,于医道一窍不通,插不上手,心中焦急,那“着书立说”的念头又活泛起来。
他暗忖:“葛仙师曾于幽魂壑驾驭群鬼,何不故技重施?此次非为降服,乃是求助。若能使唤些阴兵鬼役,来此帮忙维持秩序,搬运柴薪,岂非解了燃眉之急?”他越想越觉得此计大妙,既能济世,又能为《搜神记》再添一笔“仙师驱鬼助民”的传奇。
于是,趁着葛洪无暇他顾,干宝悄悄溜到一处僻静角落,从怀中掏出那日记录“摄魂葫”事件的竹简,又摸出朱砂笔,依着自己臆想中的符箓模样,在地上胡乱画了一道“召请阴兵符”。画毕,他整了整衣冠,学着葛洪当日的样子,捏了个他自己发明的手诀,对着那符箓念念有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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