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十五皇子（1/2）

次日，巳时刚过，东宫门前就热闹起来，车马一辆接一辆。

可一份来自十五皇子府上的拜帖，却让门房管事格外上了心。

袁泽在东宫偏殿的书房里坐着，没特意换朝服，就穿了一身玄色常服，气度沉稳。

他手边摊着的不是兵书，而是一卷《水经注》，仿佛今天只是普通会友，聊聊山水地理。

诸葛明静立一旁，轻摇羽扇，低声说：“殿下，十五皇子已到前厅，按规矩奉茶了。看他脸色，像憋着气，虽然强压着，但眉眼间已经露出不耐烦。”

袁泽目光没离开书卷，只淡淡说：“知道了。让他再等一会儿，就说本宫正处理一份紧急军报。”

“是。”诸葛明心领神会，这是要先压一压对方的锐气。

他转身朝门外像铁塔一样站着的白起微微点头。

白起会意，气息更沉，像尊门神似的，无形中添了几分压迫。

前厅里，十五皇子袁成等得心烦意乱。茶都换了两回，那所谓的“紧急军报”还没处理完。

他几次想站起来发火，都被身边稳重的随从低声劝住。

这东宫，和他记忆里完全不同了，那份肃杀整齐的气氛，让他莫名觉得压抑。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袁泽才在李纲和诸葛明陪同下，慢步走进前厅。

“十五哥久等了，”袁泽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拱手说，“北境刚送来一批军务，急着批复，怠慢了，还望见谅。”

袁成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起身回礼：“十六弟现在担着监国的重任，日理万机，为兄多等一会儿也是应该的。”

话虽这么说，他的眼神却忍不住往袁泽身后沉默的白起、还有气度不凡的诸葛明和李纲身上瞟，心里那股被比下去的酸劲儿更浓了。

两人坐下，客套了几句，话题就绕到了昨天的凯旋和北境战事上。

“十六弟雁门这一仗，打得真漂亮！”袁成故作豪爽地夸道，随即话头一转，目光锐利起来，

“‘天幕’示警，早就把那叫‘燧发枪’的神兵利器公之于众了，为兄和其他几位皇兄都惊叹不已，心里好奇得很。

不知十六弟能不能让为兄开开眼，亲眼瞧瞧这东西？也好叫我们兄弟安心，知道大乾真有这样的护国神器？”

他特意提起“天幕”和其他皇子，是想施加压力，好像袁泽要是藏着掖着，就是对兄弟和朝廷不信任。

袁泽端起茶盏，轻轻拨了拨浮叶，语气依旧平和：

“十五哥言重了。‘天幕’所显示的，确实是未来的景象。

本宫得到这启示，不敢私藏，早就把燧发枪的图样和构想禀报了父皇。

父皇也说过，这东西若真能成，该当是大乾的军国重器。”

他放下茶盏，坦然看向袁成，“不过，图纸构想和实物成军，中间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雁门之战用的，不过是刚有个雏形的试验品，威力还不到‘天幕’显示的十分之一，而且工艺极其不稳。

正因为这样，才需要设立‘兵器研究院’，聚集天下能工巧匠，专门攻克难点，指望早日成型，装备全军。

现在拿出来给人看，只怕平白惹人笑话，也容易让有心人误会，错判我大乾的虚实。”

这番话，算是借力打力。

既点明了皇帝知道并支持这事，又谦虚表示技术还不成熟。

把“保密”的理由从“不愿分享”转成了“技术攻坚期”和“防止别人错判形势”，合情合理，让袁成没法强求。

袁成脸色变了变，他没想到袁泽借“天幕”这事，反而又把设立研究院的必要性强调了一遍。他干笑两声：

“十六弟深谋远虑，为兄佩服。只是……听说十六弟打算扩编神机营，还要把这还没完全成功的火器大规模打造？

这得耗费多少银钱、粮草、工匠啊？如今国库虽然因为盐税新法有点盈余，恐怕也撑不住这么大的开销吧？

再说工部那边，能工巧匠也不是无穷无尽的，十六弟这么抽调人手，不怕影响其他军械制造和河道工程吗？”

他又想从资源消耗的角度攻击袁泽的计划。

没等袁泽开口，旁边的诸葛明就捋着胡须微笑，从容接话：“十五殿下考虑得是。不过太子殿下早就谋划好了。

扩编神机营和设立研究院的费用，初期都由东宫内帑支出，不动用国库一分钱。

至于工匠，西山研究院是凭优厚待遇招募自愿者，或者从各地征召有奇思妙想的人，不是强行抽调工部在册的匠户。

绝不会耽误朝廷的正常事务。这事，殿下已经写奏本上报了，想必不久就有旨意下来。”

诸葛明这话，再次把诘难化解了。

袁成接连受挫，心里更加焦躁，终于忍不住撕破脸，带着点质问的口气说：

“十六弟！你现在是储君，监国理政，更该顾念兄弟情分、朝堂平衡！

你这么大兴土木，把精锐新军、未来利器全都抓在自己手里，想过其他兄弟怎么想吗？想过父皇……又会怎么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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