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大获全胜（1/2）
夜色褪去，黎明前的黑暗最为深沉。雁门关如同一头沉默的巨兽，匍匐在群山之间。
关墙之上，火把的光芒在微风中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紧张而坚毅的面孔。
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兵刃，目光投向关外那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那里，匈奴大营的灯火如同繁星，预示着风暴的来临。
袁泽矗立在关楼最高处，玄色戎装融入夜色，只有腰间的佩剑在微弱火光下泛着冷光。
他能感觉到脚下城墙传来的轻微震动，那是数以万计的匈奴骑兵正在集结，马蹄叩击大地的声音如同催命的战鼓。
空气中弥漫着皮革、金属和牲口混合的气味，那是大战将至特有的气息。
“殿下，‘铁蒺藜’和‘震天雷’（地雷的昵称）都已经按照图示，
分三层埋在了关前四百步到八百步的地方啦，重点照顾了敌军骑兵的主要冲锋路线和可能集结的洼地。”
工部火器司主事压着嗓子禀报，那叫一个兴奋。
这些花费了大价钱、集中了能工巧匠偷偷打造的大杀器，今天终于要大显神威啦。
“‘喀秋莎青春版’（火箭炮的昵称）阵地已经在关内预先设置好的三个隐蔽区域布置好啦。
分成了三个发射梯队，装填好了，仰角也调整好了，覆盖范围能一直延伸到敌军的中军和后阵！”
一名负责这个项目的年轻将领回来禀报，他的脸上闪烁着一种既紧张又期待的光芒。
“‘神机营’的一千五百名燧发枪兵，已经分成三列轮射队形，部署在关墙左、中、右三段预先设置好的射击位上啦，弹药充足，检查完毕！”
袁泽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还是像老鹰一样紧紧盯着远方。
他精心准备的“三板斧”，马上就要给信心满满的阿提拉送上一份“大礼”啦。
“传令全军，按计划行事。
‘神机营’一开始只用弓弩对付敌人，不到敌军逼近百步内，不许用燧发枪哦。”
袁泽的声音冷静得就像北地的寒冰。
“遵命！”
东方天际终于泛起一丝鱼肚白，将群山勾勒出黑色的剪影。就在这时——
“呜——呜呜——呜——！”
低沉而苍凉的牛角号声，如同来自远古洪荒的巨兽咆哮，从匈奴大营中连绵响起，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轰隆隆隆……”
如同闷雷滚过大地，黑压压的匈奴骑兵洪流，从数个营门中汹涌而出！
成千上万的战马奔腾，马蹄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令大地颤抖的轰鸣。
他们如同席卷一切的黑色潮水，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向雁门关漫涌而来。
空中，第一波密集的箭矢已经腾空，带着凄厉的呼啸，如同乌云般向关墙覆盖下来。
“举盾！隐蔽！”各级军官声嘶力竭地呐喊，声音在巨大的噪音中显得微弱。
“夺！夺！夺！”箭矢如同冰雹般砸在盾牌、城垛和地面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匈奴人显然得到了死命令，不顾伤亡，前锋轻骑兵在奔驰中持续放箭压制。
后续的重甲步兵和扛着云梯的敢死队则嚎叫着发起了决死冲锋。
守军严格按照袁泽的指示，进行着“艰难”的抵抗。
箭矢的还击密度确实“稀疏”了不少，滚木擂石的投放也显得有些“迟缓”和“零散”，好几处城墙段都爆发了惨烈的肉搏战。
乾军士兵“勉强”将爬上城头的匈奴兵砍翻下去，形势看起来岌岌可危，关墙仿佛随时可能被突破。
阿提拉在远处一座临时搭建的高高望楼上督战，看着己方部队如同海浪般不断冲击着那道看似摇摇欲坠的防线。
甚至数次有匈奴勇士的旗帜短暂地插上了城头，他古铜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带着残忍意味的狞笑。
他确信，雁门关的乾军确实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连续的守城战耗尽了他们的箭矢和精力。
“压上去！全军压上去！勇士们，长生天在庇佑我们！
攻破雁门，财富、女人，任尔等取用！第一个登上城头者，赏万金，封右贤王！”
阿提拉挥舞着镶嵌着宝石的金刀，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通过号角手传遍战场。
更多的匈奴骑兵和步兵被投入战场，如同注入狂潮的新的浪涌。
关前狭窄的地域内，密密麻麻挤满了人马，他们踏过同袍的尸体，疯狂地涌向那道仿佛下一刻就要崩塌的关墙。
冲锋的势头达到了顶点，大量的匈奴士兵涌入了那片被死亡标记的区域。
就在大部分匈奴前锋部队踏入关前五百步左右，中军主力也大部分进入八百步范围内的死亡陷阱时——
站在关楼上，一直凝神观察着战场态势的袁泽，眼中寒光爆射，一直按在剑柄上的右手猛地高举，随即狠狠挥落：
“信号！‘震天雷’，启！”
三支裹着油布、点燃后带着凄厉啸音的火箭，猛地从关楼射向天空，划出三道耀眼的轨迹！
这是攻击的号令！
下一刻——
“轰！！！”
“轰隆隆隆——！！！”
雁门关前的大地，仿佛被沉睡的远古巨神狠狠跺了一脚！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猛然从地下迸发！
一团团炽烈的火光和浓烟从匈奴骑兵和步兵最密集的区域冲天而起！
预先埋设的“震天雷”被接连触发引爆！
巨大的冲击波将人马如同落叶般狠狠抛向空中。
刹那间，关前化为人间炼狱！剧烈的爆炸声浪震得许多靠近的匈奴士兵耳鼻流血，头脑昏沉。
战马受惊，嘶鸣着人立而起，或将背上的骑士甩落，或发狂般四处冲撞，将原本还算整齐的冲锋阵列搅得一片大乱。
残肢断臂与破碎的兵器在空中飞舞，鲜血瞬间染红了焦黑的土地。
凄厉的惨叫声、战马的悲鸣声、爆炸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曲恐怖的死亡交响乐！
“怎么回事？！！”阿提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转化为极度的惊愕、茫然，随即是滔天的惊怒！
“地……地龙翻身？！不对！是乾人的妖术！！”
他无法理解这种来自地底的、毁灭性的攻击方式，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这仅仅只是开始！
袁泽透过弥漫的硝烟，冷静地观察着敌军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和恐慌，他知道，给予致命一击的时刻到了。
“令旗！‘喀秋莎’，第一梯队，目标敌军中军及后续梯队，覆盖射击！放！”
关内，预先精心伪装过的发射阵地上。
覆盖在数十架“喀秋莎”发射架上的草席、树枝被猛地掀开，露出了里面一排排令人心悸的发射导轨！
随着指挥官手中红色令旗狠狠挥落。
“嗤——嗤——嗤——！！！”
比箭矢破空声更加刺耳、更加密集的尖啸声猛然响起！
无数拖着橘红色艳丽尾焰的火箭弹，如同群蜂出巢，又如同复仇的火凤凰。
从关内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无数道令人炫目又恐惧的弧线，带着死亡的气息。
铺天盖地地砸向正处于惊愕、混乱中，尚未完全投入战斗的匈奴中军和后阵！
“那……那是什么？！”一个匈奴千夫长抬头望天，看着那漫天飞来的火点，眼中充满了茫然与恐惧。
“轰！轰轰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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